第1810章 陇西电视台台柱子(二合一) (第1/2页)
贺时年点了点头说:“但这次的事不完全是段志文和马敬武的责任,和下面这些一二把手的不作为、瞒报、缓报、漏报、谎报也有很大的关系。”
“易老哥,你从报告上得到的消息只是结果和数据,但没有详细的过程。”
“下面发生洪灾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甚至谎报瞒报,造成了州委的判断失误,这才酿成最后的大祸。”
易芒说:“我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这些情况你哪怕不说,我也清楚。”
“省委的领导不会问过程,只问结果,这就是体制的规则。”
“板子打下来,必须要有主要负责人承担责任,而不管是段志文或者马敬武,都难辞其咎。”
“所以时年,老哥还是要提醒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光代表着权力,也代表着责任。”
“权力用好,惠泽百姓;权力用得不好,伤害的也是百姓。”
“段志文和马敬武在整个文华州的权力最大,所以这个责任他们推脱不了。”
易芒的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贺时年受教般点了点头。
“易老哥,那为什么会是郎国栋接任州长?”
贺时年知道,这样的话题,他作为一个县委书记,不该问。
但考虑到这里是家里,他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易芒听后,看向贺时年的眼睛:“怎么?你对他有看法?”
贺时年略微犹豫:“有些话我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易芒说:“这里是家里,我们是私聊,也是闲聊,出了门就不作数,你有什么尽管说就是。”
贺时年想了想说:“我去西宁县任职后,褚省长给我交代了一个任务。”
“那就是务必查清楚上一任县委书记蒋翔宇的死亡真相……”
接下来,贺时年开始讲述事情的过程。
从查案到后面剑指昆家铝矿,又到扫黑除恶、反腐倡廉、百日严打行动。
贺时年也说了,在此活动中,昆家的昆龙意外死亡一事。
还强调了当时昆龙的死亡案,这个案子由州公安局接手。
后面贺时年在段志文的支持下,展开了对西宁县的反腐除恶行动,一举拿下昆家这个黑势力集团。
贺时年强调在这个过程中,郎国栋曾经找过贺时年,单独聊过。
并有意无意向贺时年暗示,有些事点到为止,不要太深入,免得大家都难看。
贺时年告诉易芒,自己拒绝了郎国栋的指示,坚决扫黑,不遗余力。
这件事之后,郎国栋对贺时年一直有意见。
所以在贺时年被网络曝光之后,州委成立了调查组。
而郎国栋亲任组长,对贺时年展开了一系列的污蔑诬陷还有手段。
为的就是彻底搞臭贺时年。
……
而最后的结果是贺时年平安归来,并无违纪违法行为。
但因此事,一个州纪委副书记、一个州公安局副局长,还有西宁县的县长等人被拿下。
……
“易部长,可以说西宁县能够取得如今的局面,政局清明,无恶势力作祟,都归功于扫黑除恶。”
“而西宁县的扫黑除恶能取得成绩,少不了贺书记在背后支持。”
“否则,有郎国栋在后面,我在西宁县的扫黑除恶,反腐倡廉以及白日严打行动不可能成功。”
易芒听后,长长舒了一口气,问:“也就是说,上次的网络曝光,到后面将你非法双规,这一切都是郎国栋策划的。”
贺时年心里咯噔一下。
易芒的这句话说得很裸露,指向性很明确。
贺时年说:“虽然这件事的调查结果显示,他和此事并没有直接关系。”
“而也因此,省委才给了一个不轻不重的警告处分。”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和他脱不了关系。”
易芒已然明白,再次叹了一口气说。
“时年,有些事你不知道,这很正常。”
“当时关于郎国栋接任文华州州长这件事,在常委会上形成了两极分歧。”
“褚省长一方是极力反对提拔郎国栋成为文华州州长的。”
“并且反对的理由和依据也很充分,那就是他还背着一个警告处分。”
“从党的干部任用条例以及相关法律的角度而言,郎国栋是不能被提拔的。”
体制内的警告处分分为两种。
一种是党内警告,另一种是行政警告。
党内警告一般要6个月左右才能消除,而行政警告一般则在12个月左右。
“本来省委是想直接提拔郎国栋成为书记,稳定文华州的局面的。”
“但一方面,带病提拔本就影响不好,这件事如果褚省长较真,告到中央,省委那边是很被动,很难做的。”
“另一方面,郎国栋已经是文华州三把手,是本地派干部,提拔他成为书记,对于省委的权力驾控很不利。”
“第一次常委会并没有通过郎国栋的任职,甚至可以说不欢而散。”
“会后,焦书记私下找了褚省长谈话,不知两人达成了何种协议。”
“最后褚省长同意了郎国栋接任文华州州长的位置。”
听到这里,贺时年眉头皱了起来。
达成了某种协议?
贺时年本能地想到,一二把手私下谈话应该是进行某种权力交换和妥协。
准确来说应该是焦作良这个省委书记主动拿出权力来进行交换,最后让褚青阳妥协。
省委高层的斗争不可能直接摆在明面上,权力的置换是中策,阳谋下的权力平衡才是上策。
那么什么样的条件会让褚青阳选择妥协呢?
这个答案并不难猜,应该就是文华州的一把手和三把手的位置。
可是贺时年还是有些想不通。
焦作良能坐上这个位置,那肯定是一个出色的政治家。
带病提拔郎国栋成为州长所带来的政治风险,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选择铤而走险,这里面的东西就耐人寻味了。
贺时年本能地觉得,焦作良不应该这样做。
这里面必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第二次常委会,因为两个一二把手的意见基本统一,其他常委也就没有再发表不同意见。”
“关于郎国栋的人事决定,就这样在省委常委会上通过了。”
贺时年询问:“易部长,难道说焦书记和郎国栋之前的关系就很不错吗?”
易芒摇了摇头:“我在省委组织部工作了七年,而焦书记也在西陵省搞了将近两届。”
“据我所知,在此之前,没听说过焦书记和郎国栋有私人关系。”
听易芒如此一说,整个事情就显得愈发耐人寻味了。
或许这个答案易芒也不知道,只有褚青阳清楚。
贺时年询问:“易老哥,那谁会来接替文华州州委书记的位置?”
“按说文华州一连调离了书记和州长两人。”
“那么关于这两个位置的任命,省委应该一并决定才对。”
易芒掐灭烟头说:“关于州委书记的人选依旧没有达成统一意见,这件事还在讨论。”
“那什么时候会有结果?”
易芒摇摇头:“这个不好说!时年,这些事你不要过多的关心。”
“你安心管理好西宁县自己的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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