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4 矛盾的心 (第2/2页)
回来的人自然是李林,他根本没有走多远,这才在第一个药铺准备抓药呢,就收到三个小纸人的传讯,便回来了。
而且回来得很及时。
此时旁边几个弟子也小跑到钱赫身边。
钱赫感觉额头上有些冷汗,只是隨后他换上一副正常的神情,笑道:“看来淳安城来了条蛟龙,我们却还不知晓啊。失敬失敬。”
李林拱手:“钱长老找我有事?”
“有。”
“那请进来坐坐。”李林作了个请的手势。
钱赫看看李林,看看李林旁边的李胭景,他看得出来,这是一只诡。
隨后他又看看院子里站著的那三个纸人,笑道:“多谢主家相邀。”
看到对方敢进来,李林內心也有些吃惊。
隨后两人来到正厅坐下,李林坐在主位上,笑问道:“钱长老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这种小地方?”
钱赫笑道:“宅不在华,有仙则名。引灵坊虽然是我们忘忧宗的產业,但我们真没有想到,居然能把你这样的大人物请进来。”
在钱赫看来,李林確实算得上是大人物了。
虽然这少年看著似乎是结脉境巔峰,与他差著一个大境界,按理说,双方实力差距很大的。
但问题是,这少年给他一种摸不著底细的感觉。
就凭著他那手悄无声息的近身异术,就足以让钱赫觉得极为难缠,更何况这少年身边还跟著一只大诡,以及三个颇有实力的小纸人。
那三个小纸人的煞气,能对他造成微弱的伤害。
看起来不厉害,但在战斗中,这三个小纸人掠阵,他就不得不分心防著他们,弄不好就得阴沟里翻船。
所以综合起来看,这结脉境巔峰的少年,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但绝对能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那么钱长老,找我这个晚辈有什么事情指教?”
“倒不敢说指教,我只是好奇,昨日傅亲传似乎来找过你。”
“对。”李林点头说道。
“哦,她的来意是————”
李林问道:“钱长老很好奇?为何不去亲自问问傅亲传!”
“不太方便。”
“我这边也不太方便说呢。”
钱长老看著李林一脸平静的模样,他便清楚,这人没有將自己的身份地位放在眼中。
他內心有些恼怒,可脸上却是很温和的模样:“李道友,你既然住在了淳安城,那就有必要配合我们宗门的问询。”
李林摇头:“为何要配合?我既没有闹事,也没有烧杀抢掠,傅亲传过来,自然是有外人不能知道的要事。我说了,那便是我的不对。”
“真不能说?”
“不能。”
李胭景在李林的身后方站著,闻言捂嘴轻笑。
虽然没有笑出声,但她这动作很明显,钱赫明显看到了,他的眉角露出些许的阴戾之色,一闪而没。
李林看到了,李胭景也看到了。
钱赫思索了会,说道:“李道友,有些事情,看似是你的事情,但实则是我们宗门內部的事务。我请你看清楚形势,毕竟————你虽然个人很厉害,但要是插入到宗门內部事务中的话,也不会好过的。”
“你在威胁我?”
“没,只是实话实说。”
李林点头:“但我和孙洋,傅亲传都是熟人,也算得上是朋友,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
钱赫哼了声,他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站著的三个纸人,眼中的杀意渐渐消散。
如果只有李林一人,他伸手就能弄死。
但加上一个大诡,三个纸人,就让他觉得非常棘手。
他想了想,说道:“李道友,你確实是一个讲信义的好人。那么我换个说法,如果你能不把孙洋当朋友,愿意和我说说傅亲传的事情,我麾下的正式弟子,会有你一个位置。”
“没有兴趣。”
“那么其他四峰的正式弟子位置,也任由你选。”
“也没有兴趣。”
听到这里,钱赫站了起来:“也罢,我先走了,日后再见,再好好嘮嗑嘮嗑吧。”
说罢,钱赫便离开了。
周採薇跑过去,把院门关上,然后隔著大门对著钱赫吐了下舌头,隨后她又猛地把嘴捂住。
因为出了门后,钱赫便驾云飞了起来,他还往这边看了一眼。
周採薇吐舌头的动作,被他看到了。
钱赫冷笑了下。
等钱赫消失在天空,李胭景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官人,这傅裳曲回去都没有够十二个时辰,这人就找上门来了,真有意思。”李胭景笑了下,眼中满是讽刺:“看来忘忧宗这门派,不太团结啊。”
李林点头说道:“看出来了,这钱长老和孙府,似乎不太对付。”
“还出去买药不?”
“出,但这次带上採薇,免得又遇上这样的事情。”
周採薇一听这话,开心地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另一边,傅裳曲回到家里,却没有看到丈夫。
他问孙洋:“你父亲去哪里了?”
“父亲说要去外边采些药材回来,他说有些药材,对化诡有促进作用。”
傅裳曲听完点头:“你父亲对你可是十分上心的,日后你要好好孝敬他。”
“孩儿晓得。”孙洋说到这里,看著傅裳曲,期待地问道:“李恩公那边怎么说!”
傅裳曲表情有一瞬间的难堪,但隨后又变得很正常。
她很想说,没有谈拢。
但看到儿子期待且忐忑的眼神,她只能说道:“他答应了。”
孙洋鬆了口气:“多谢母亲为孩儿奔走。”
“你父亲也是一样在为你奔走啊,他说了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吗?”
少则两天,多则五天。
傅裳曲带著些悵然的语气说道:“我也得准备些东西当作谢礼。毕竟帮你化诡,那位大诡可是需要消耗阴气的。”
“孩儿这里也有些钱银————”
“修士怎么会缺凡人的財物,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好东西,你先回自己的房屋,做好准备吧。”
孙洋使劲点头,开心不已,然后便离开了。
等儿子走后,傅裳曲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愧疚中带著些————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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