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攀岩(日常) (第1/2页)
多里安的户外用品店里。
罗莎莉一家已经被安置在后间的摺叠床和旧沙发上。
老妇人用热毛巾给他们擦过了脸,又餵了些葡萄糖水和口服补液盐。
一顿忙碌的操作后,罗莎莉和那两个孩子的情况好了不少。
安德鲁坐在沙发上,肿胀的左眼眯开一条缝,直愣愣看著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像是在確认自己这一家人还活著的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突然想到了埃里克,他往外面看去。
埃里克此时正坐在外面,深灰色软壳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手里还端著一杯热咖啡,眯著眼看著洒落下来的阳光,满脸懒洋洋的,偶尔端起杯子抿一口。
多里安舔了舔嘴唇,回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一幕,一具又一具尸体被松木尖棍钉在松树树干上,保持著临死前最后的姿势。
那画面真是残酷又带著一种原始猎杀的美感,前护林员那老头坐在那边,一直盯著埃里克,浑然像个迷弟一样。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埃里克,不管怎么看,都想不出对方就在几个小时前,怎么將弗莱彻一伙人一个不剩地钉在了松树上的。
多里安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隨后又闭上,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把他这个问题问出口。
埃里克嘴角扯了扯,他又如何察觉不出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这些视线,远近都有,何止是街边,连屋子里上下都有人在偷看他。
不过,没有像昨天那么刺眼了。
看来这小镇的杀人魔群体,算是被他宰光了。
埃里克喝了口咖啡,转头看了多里安一眼,这傢伙浑然就像是一头被某个难题困住了的老熊。
“你想对我说什么?”
突然听到这话,多里安看著埃里克,深吸了一口气:“森林里...
,埃里克挑了挑眉,眼睛清澈得像山里的溪水,没有一丝波澜。
“你想说什么?”埃里克肩膀微微耸了一下。
“我只是一个攀岩的游客,想要进山玩两天,然后正好在峡谷里找到了迷路的罗莎莉一家,仅此而已。”
多里安愣住,隨即嘴角抽了抽,下一秒突然摇了摇头,带了一丝难得的轻快笑道:“也是,您只是一个过路人。
“9
埃里克也跟著笑,端起咖啡再抿一口,如他所料。
这个小镇会帮他解决所有的后患,毕竟他什么都没有留下,更重要的是,这里不是洛杉磯,是松树谷小镇。
至於所谓揭发了杀人魔事件,还有反杀了杀人魔群体这种名头,对他有害无利。
此行重要的事情是救人还有实验、以及完成任务。
“所以人救下了,还顺带拿到了属性点,舒服啊....”埃里克眯著眼,享受起冬日的阳光。
隨后想起什么,埃里克从口袋掏出手机,拨打了之前在护林站登记的时候,所看到的罗莎莉一家四口合影下面的联繫电话。
这个电话,应该是老托尼为这件事新开的號码。
多里安见到埃里克在打电话,默默走进店里,留下了空间。
“餵?”下一秒,电话直接被接,响起一道相当嘶哑的声音。
透过这道声音,埃里克完全能想到一个老头攥著手机坐在某个廉价旅馆的床边,鬍子拉碴,眼眶凹陷....
“老托尼。”埃里克温和道。
“是我,我是埃里克。”
瞬间安静,沉重的呼吸在迴荡,老托尼像是突然听到一个完全不该出现在这个语境里的名字时,大脑需要额外的时间来处理信息的空白。
“埃里克?”老托尼的声音瞬间拔高,嘶哑里透出一股完全无法掩饰的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会打这个电话?你回来了?不对,你不是出差去了吗?听说你至少..
“”
“我提前回来了。”埃里克打断了老托尼的语无伦次,语气儘量放得温和。
“我现在在松树谷小镇。”
“你在松树谷?”老托尼的声音又再次拔高,动静更大。
“你跑去松树谷干什么?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个號码?不对,你知道罗莎莉的事了?”
老托尼每一个问题都叠在前一个问题的尾巴上,代表著他的情绪,困惑、焦急、期翼什么都有。
埃里克摇了摇头,与其在电话里扯半天,不如让结果来说话。
重要的是,这是他最后一天的假期了,明天又得上班,现在只想享受,不想去解释。
埃里克索性转过身,朝后间喊了一声。
“嘿,安德鲁,你来跟你的老丈人说。”
等到老托尼的雪佛兰皮卡衝到户外用品店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车门砰地推开,一个六十出头,短寸花白的老头,完全是跌著下车,一路跟蹌著直接往店里冲。
多里安站在门口,侧身给他让了路:“他们在后面。
老托尼冲了进去。
后间的门开著。
罗莎莉一家都在,安德鲁正给还没醒来的两个孩子拉了拉被子。
而罗莎莉则坐在旁边,腿上盖著毛毯。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门口,看著头髮花白、双眼全是血丝、鬍子拉碴、连夹剋扣子都扣错了一颗的老头。
“dad?”罗莎莉怔了怔。
就这一个字,老托尼的眼泪直接滚下来了,整张脸皱成一团,鼻涕眼泪混在一起,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踉蹌著扑过去,一把把罗莎莉搂进怀里,搂得死紧,花白的后脑勺埋在女儿肩窝里,整个后背都在剧烈地抖。
“我以为....我以为...”
听到自己父亲这碎得不成句子的话,罗莎莉也哭了,回抱住自己的父亲,哭得像个小女孩。
安德鲁看著这一幕,嘴角慢慢弯起来,他眼里也泛著热泪。
老托尼抱著罗莎莉哭了好一会儿,才从女儿肩膀上抬起脸,他看向安德鲁又看向睡得香甜的两娃儿。
“他们没事。”安德鲁笑道。
“只是药劲还没散,等睡过去就好了。”
闻言,老托尼腾出一只手,也把安德鲁拽了过来。
三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一切尽在不言中,估计从这一刻起更加知道家人的可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情绪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老托尼用手背胡乱抹了把眼泪,吸了吸红得发亮的鼻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往四周扫了一圈,结果没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人。
“埃里克呢?”
安德鲁用袖子蹭了蹭眼角,笑道:“他好像去攀岩了。”
老托尼愣了愣,隨即摇了摇头失笑,无奈道:“真有他的风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