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行军中 (第2/2页)
即宣冲这样最为标准独生代的标准个性:我可以努力,可以卷,但我拒绝无效的卷。给我一个能把力用在实处的方案,否则就别怪我疲懒!
当印度、土耳其等一系列後发国家还在一大堆「牛逼」概念组成的「奸奇迷宫」中不断绕来绕去,浪费精力,挥霍基层耐心,最终顶层沉浸在不断画美好方案、务虚的时候。
第一红朝则是根据自己的概念,把每一步的力都用到实处,最後踏踏实实把路线推进下去。现在宣冲对兵团构建,就是「组织」「实战」的总纲。
打造一个有效率的组织,组织内每个人报出编号职务,组织内成员相互之间就能得知各自在团队中承担的责任。
进而在实战中,团队内部就能根据各自在战争中的作用确定功劳。以及懂得如何创造集体荣誉。如果王刺劫手下都是小学文凭以上的人,宣冲绝对会按照上述近代模式,建立近代化部队。但这帮刑徒大多数人连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都算不来。并且未来王刺劫能搞到兵源都是这样土鳖。宣冲只能做到让其最小编制内六个人能够相互配合成为「砖」,然後就地取材完成一个「堡垒」化的军事组织缔造。
而刑徒中,哪怕文化水平再差,也都清楚,烧饭要捡木头,木头能生火,火烧完了是灰;人死了入土,手上铁器是冰凉的金属,打雷下的是水。
宣冲给每个人分配的金木水火土不是乱编的。
例如「火」,那肯定是指火气旺,牙齿咬木头时手会攥紧;至於木,那是分饭团时专心乾饭,宣冲走过去头都不擡一下的;土是老老实实的愿意背东西,而水则是哗啦啦,说话流利爱交谈。
而金则是每天愿意专心致志拿着刻刀为小队记录消耗的。
宣冲尽量让每个组实现五行平衡,在一些特定的军事单位中,往往会进行人员加塞。
比如说阵地战,需要修建营地,宣冲就多塞一个「土」或者「木」。这种「乾饭人乾饭魂,大家远走他乡,就是为了一口饭紮根的老实巴交的汉子,宣冲尽量让其卖力气,打呆仗,结硬阵。
而打冲锋,需要全身披着铠甲,每个小组多塞两个「火」的队友。
斥候小队需要在夜间行动,就加塞几个「水」,使得小队能够随机应变。
至於弩箭抛射和参谋小组,需要精细计算的,这就加塞「金」。
编制上虽然听起来滑稽了一点,但是纪律上是立竿见影。
这一千二百三十七个大字不识的文盲们,被宣冲精确到个位的约束住了,所有人在得到宣冲阐述的「有田种,吃饱饭」的许诺後,军心稳定了。
「多多益善」的宣冲总结:东方军队没有一神教的文化特质,将领为了约束部队,要时时刻刻了解麾下各个单位最大公约数的需求,进行许诺和回应。
…行家识行家…
在行军第三天晚上,宣冲检查了每个小组露营挖好的土窝子,然後返回了自己的帐篷。
土窝子,这是一种低成本的保暖方式,在地上挖坑,然後点火烤热,然後把灰烬用土盖住後,铺上草甸子躺进去,再给顶棚加上一层凉蓆,就不用受寒了,当然缺点是,睡这土窝,比乞丐还脏,就甭想有什麽文明气息了。
宣冲为什麽要监督土窝子,除了害怕天冷拉肚子导致非战斗减员之外。更是要防着有人开小差。因为根据经验,晚上是军士们开小差最严重的时候,土窝必须得挖成「一横五竖」,类似於「丽」字的样子。横着躺的队长,从头到脚盯着侧面躺着的队友。稍有动静,竖坑里面震动就会传递到横坑。当风尘仆仆的宣冲返回帐篷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卒则是擡了一下眼睛。
宣冲先前收服院成时,误认为自己是王霸之气,但後来发现倪成或许是承自己的情,但实际上是跟着这个中年人。而这个中年人是倪成的长辈,现在尚且不知其名。
在连续三天的沉默後,这位武人开口问道:你师承何方。
宣冲略微一顿,在思考如何完成这次对话。
宣冲明知故问道:我家世代打铁。
院高:你不愿意说就罢了,为何证我?
宣冲故作谦恭:如果先生说的是这行军术,小子是通过兵书自学而来的,不敢攀附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