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熟练度提升 (第1/2页)
“你的裁缝手艺,在外面学的还是系统教的?”
“都有。”苏晴咬断线头,把内衬举起来检查,“在外面的时候我是服装设计师。系统给了裁缝职业的基础技能,但手艺的精度是系统教不了的。系统能让你的手指灵活,但不能让你知道针脚的间距差半毫米会对布料的抗撕扯强度产生多大影响。”
她把内衬放在裁缝台上,拿了一支炭笔在旁边的记录本上写了几行字。陆承洲看了一眼,是针脚密度、布料张力、黑曜石纤维分布均匀度的数据。
“巴托说你是从北区逃出来的。”陆承洲说。
“对。”苏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字,“我的裁缝铺在北区一个中立领地里。那个领地的领主叫乔远,LV3,是个农耕专精的玩家。他不打仗,只种地。整个领地靠粮食产出换积分,再用积分买防御装备。我给他做布甲和背包,他提供粮食和保护。”
“血狼联盟打了他?”
“不是血狼联盟。是北区指挥官。”苏晴把炭笔放下,声音很平静,“北区指挥官脱离联盟之后需要大量资源补充兵力。乔远的领地粮食储备充足,是北区最大的粮食产地。北区指挥官要他把九成粮食上缴,乔远拒绝了。他说最多给三成。第二天晚上北区指挥官的狂战士突击队就来了。”
她拿起裁剪台上的尺子,在布料上量了一个尺寸,继续裁剪。
“乔远把领地的防御全部交给我设计的布甲和铁匠打的装备。但那点装备挡不住LV5狂战士的正面冲锋。领地被攻破的时候,乔远让我躲进地窖。他自己站在核心水晶前面,拿着一把铁剑。我在下面听到狂战士的战斧劈开水晶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乔远没有再说话。”
陆承洲没有追问乔远最后怎么样了。核心水晶碎了,领主在旁边的结果只有一个。
“你是怎么出来的?”
“巴托。”苏晴说,“巴托的游商网络在中立领地之间有加密通讯渠道。他在乔远的领地沦陷前两天就已经收到了北区指挥官异动的情报,提前在北区边境安排了接应点。我从地窖里爬出来之后,按他留下的路线标记走了两天,找到了接应人。”她把裁剪好的布料放在一旁,拿起皮料开始割皮绳,“所以我欠巴托一条命。他说让我来东区,我就来。他说你是一个值得留下的领主,我就留。”
“巴托为什么这么帮我?”
苏晴停下手里割皮绳的动作,抬头看了陆承洲一眼。目光很直接,不是敌意,是审视。
“巴托不是商人。至少不完全是。他以前是北区的领主,叫巴岩镇。三十天前被血狼联盟吞了。他的领民全死了,他自己逃了出来。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做游商。巴托帮的不是你,是所有能和血狼联盟对抗的领主。他一个人打不过,但他可以织一张网,把所有对抗血狼联盟的人串起来。”苏晴继续割皮绳,“西境联盟的姜晚,铁斧营地的戈隆,你,还有至少十几个分布在各个区的领主。巴托是联系这些人的纽带。”
陆承洲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列了一遍。巴托的情报网不只是为了做生意。他织的这张网,情报、物资、人员,甚至仇恨,都在网上流转。西境联盟的情报可能是巴托的人送过去的。铁斧营地和自己的联盟虽然是戈隆主动提的,但戈隆和巴托之间可能也有联络。姜晚能在灰石峡谷被自己救下,恰恰是因为巴托的预警来得及时。
“你留下来,我提供保护和材料。你做出来的装备,优先配给民兵。”陆承洲站起来。
“我的命是巴托救的,手艺是自己的。”苏晴把一根割好的皮绳缠在手腕上试了试松紧,“你的领地越强,能对血狼联盟造成的威胁就越大。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报酬。”
苏晴说完便拿起针线继续缝制下一件内衬。陆承洲走出工作间的时候,听到身后又响起了针线穿过布料的密集声响,节奏比之前更快。
......
下午,铁牙的骑兵训练进入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训练场跑道上的草人靶已经被砍烂了十几个,碎稻草铺了一地。十八个民兵排成两列横队骑在暗影驹上,手里握着木制马刀,马的呼吸和人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连续两天的摔打让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膝盖磨破的、手腕扭伤的、肋骨被马镫磕出淤青的。但所有人都在马上坐得笔直。不是姿势的标准,是心态的硬朗。摔够了就不怕摔了,不摔的时候自然坐得稳。
铁牙骑着他的黑色暗影驹站在队列前面,今天破天荒说了很多话。
“今天是模拟对抗。你们对我的掠夺者骑兵。规则——木制武器,点到为止。落马算阵亡,挨三刀算阵亡。你们的任务不是赢,是在对抗中活过前三轮冲锋。能活过三轮的,算合格。”
他身后的掠夺者骑兵排成了楔形阵。十个人,全是铁斧营地的老兵,骑术精湛,马刀虽然是木头的,但握在他们手里和真刀的气势没什么差别。掠夺者的马匹比民兵的暗影驹体型更大,马蹄刨地的时候把跑道石子刨得四处飞溅。
“第一轮,冲锋。”铁牙的木刀往前一指。
掠夺者骑兵同时发动。楔形阵的冲击力在二十米的加速距离内就体现出来了——十匹马步调完全一致,马蹄声只有一个节奏,听不出是十匹马在跑。民兵的阵型在对方冲锋的压迫感下出现了动摇——最左边一个民兵不自觉地勒紧了缰绳,马匹被勒得往后缩了半步。
“不要退!”民兵队长在马背上吼了一声。他第一个踢马冲出去,木刀横在身前。剩下的民兵跟在他后面,阵型虽然松散但至少没有溃散。
两股骑兵在训练场中央撞在一起。木刀碰撞的声音又闷又密。掠夺者骑兵的第一刀就劈掉了两个民兵手里的木刀,第二刀拍在第三个民兵的胸口,力量大到把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拍了下来。民兵队长的木刀砍中了一个掠夺者的肩膀,但那个掠夺者哼都没哼一声,反手一刀敲在民兵队长的头盔上。头盔没碎,耳朵被震得嗡嗡响。
第一轮冲锋持续了不到三十秒。十八个民兵落马七个,剩下十一个还在马上。铁牙叫停了对抗,让民兵重新列队。
“你们知道为什么落马七个吗?”铁牙骑着马在队列前慢慢走过,“不是因为骑术。是因为你们握刀的方式。掠夺者握刀,刀和手臂是一条直线。你们握刀,手腕往里扣了一个角度。这个角度会让木刀在碰撞的时候多承受一个横向扭转的力量——刀背打到自己身上,或者直接被震掉。”
他伸出自己的手臂做示范。民兵们一个个调整握刀的手腕角度。铁牙一个一个检查,掰正了好几个人的手腕,才退回队列前方。
“第二轮。这次不要冲太快。保持阵型。骑得慢不会死,阵型散了才会。”铁牙的木刀再次往前一指。
第二轮冲锋,落马四个。第三轮,落马两个。到第四轮对抗结束时,十八个民兵还有十一个人骑在马上,其中四个人能完成马上挥刀命中掠夺者的动作。
铁牙把这四个人单独叫出来,让掠夺者骑兵退到场边,一对一指导。剩下的民兵继续练基础骑术。
陆承洲站在训练场边上看完了全部对抗。他看到民兵队长在第四次冲锋时一刀砍中了一个掠夺者骑兵的胸口——木刀刀尖准确地戳在胸甲上,留下一个白色的印子。那个掠夺者咧嘴笑了一下,朝民兵队长竖起大拇指。
铁牙从场上退下来,走到陆承洲面前。
“你的骑兵民兵可以用。”他终于又恢复了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的习惯。
“你说过三天练不出真正的骑兵。”
“练不出。但你的民兵有一样东西多数新兵没有——他们见过血。这些人经历过两次领地防守战。面对冲锋的时候,腿不会软。骑术和刀术可以慢慢练,腿软练不了。”
铁牙翻身上马准备返回铁斧营地。走之前又说了一句话。
“三天后,我再来。带十个老兵,继续对抗训练。”
暗影驹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民兵们从马上下来,围在跑道边上互相检查身上的伤。一个人从地上捡起一把断了柄的木刀,看了看断口,说明天得让沈雨泽打几把更结实的训练用刀。没有人叫苦,没有人在算还要摔多少次。所有人都在讨论怎么让下一刀的落点更准。
陆承洲走到他们中间。民兵们看到他,自动安静下来。
“今天的对抗,你们输了吗?”
“输了。”民兵队长说。
“输了多少次?”
“四次。”
“每次输完之后做了什么?”
民兵队长想了想,拍了拍自己胸口的白印子。“爬起来。再打。”
陆承洲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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