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喜欢装? (第1/2页)
小泉绘美很快被送去手术室麻醉了,陪同的宫下彩音也跟着去了。
平车被推走後。
处置床旁边只剩下换下来的纱布、冲洗过的托盘,还有几个筑波大学的医生正在整理转运台帐。水池边,盐见贵之正低头洗手。
桐生和介一行人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面。
高桥俊明先停住了脚步。
他刚才一路跟过来,还以为会看到病人躺在处置床上哭着喊桐生医生。
结果人已经送走了。
实在令人失望。
市川明夫抱着资料袋,肚子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叫了一下。
声音不大。
尽管尴尬,好在也没有人回过头来看他。
盐见贵之关掉水龙头,旁边的护士赶紧递上纸巾。
他擦着手,视线先落在森本信介身上。
「森本医生,这麽有空来救急外来的处置室散步?」
语气说得客气。
森本信介刚要开口。
旁边那名跑出去找人的护士已经向前一步,低头鞠躬。
「非常抱歉,盐见医生。」
「是我擅自向前桥市本部医院发出支援请求的。」
「刚才病人一直说想见桐生医生,情绪非常不稳定,我担心会影响後续治疗,所以就」
她越说声音越低。
森本信介听完,直接板起脸来。
「这是救急外来,不是你谁想叫谁就叫谁的地方。」
「病人已经由筑波大学接手,你绕过盐见医生,擅自去医院门口找人,出了问题谁负责?」「下次再有这种事,先向医生报告,再正式联络。」
他严厉训斥着。
但,还有话里的「下次」,意思是,也就训斥两句而已。
「是,非常抱歉。」
护士又鞠了一躬,退到旁边。
「盐见医生,真是添麻烦了。」森本信介顺势笑了笑,「我们也是听说病人情绪不稳,所以过来看一眼盐见贵之倒也没有继续追究:「没事,也是为了病人。」
小泉绘美是他初诊,这周也是筑波大学的接诊周。
这位护士的行为,其实是越界了。
国立高崎综合医院作为新建的厚生省直属医院,名义上是中立的,但这里的人手,大多是从群马县内各家医院调来的。
这些人,天然就会更亲近群马大学。
尤其是在北关东三所大学医院同台竞技的当下,搞点小动作,再正常不过。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森本信介见没什麽事,便想着离开。
还没等他转身。
盐见贵之却忽然开了口。
「桐生医生。」
桐生和介突然间被叫到,也不明所以。
「既然那名病人一直吵着要找你……」
盐见贵之依然语气平淡,听不出什麽情绪。
「来都来了,那就一起看看吧。」
「啊?」
桐生和介再一愣。
森本信介也站出来,笑着帮忙推辞。
「这……不太好吧?」
「没事,都是为了病人。」
盐见贵之把刚刚说过的话再重新说了一遍。
小泉绘美尽管已经送进手术部,但麻醉诱导、术前核查和器械准备还要一段时间,外科组暂时还没被叫去刷手。
他转过头去,看向身後那名年轻些的医生。
「大泽,复述一下病情。」
专门医大泽健一赶紧翻开转运记录和处置记录。
「患者小泉绘美,十九岁,女性。」
「到院时意识清楚,血压尚可,右手指端颜色差,主动活动弱,感觉明显下降。」
「打开敷料後可见右前臂中下段开放性绞伤,污染重。」
「初步探查。」
「可见桡动脉长段挫灭,尺动脉远端血流不稳定,掌弓灌注差,正中神经、尺神经以及屈肌腱群损伤。」
「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影像上尺桡骨没有大段缺损,骨端还可以利用。」
他是刚和手术室完成交接回来的,在这里是等盐见贵之最後确认手术方案。
等大泽健一复述完,今川织已经走到灯箱前。
她伸手把片子往上推了一点,眼睛落在桡骨远端那道骨折线上。
这台手术不好做。
要花很多时间。
森本信介也凑过去看了两眼。
他不是整形外科医生,可外伤看得多,一眼也能明白麻烦在哪里。
骨头还在。
真正糟糕的是软组织。
血管、神经、肌腱被机器绞成这样,术後能留下多少功能,很难说。
「看来盐见医生要辛苦了。」
他客套了一句。
但也算是表达了群马大学就只是看看的态度。
盐见贵之没接话,而是回头看向大泽健一。
「说说你的看法。」
大泽健一翻到最後一页记录。
「先彻底清创。」
「污染较重,绞伤范围可能比肉眼看到的更大,所以需要在手术台上扩大探查。」
「骨折部分先复位固定。」
「桡动脉断端如果修整後张力不大,可以端端吻合。」
「如果缺损较长,就取浅静脉做桥接。」
「正中神经和尺神经需要显微镜下探查,断端清楚、张力允许,就做神经外膜缝合。」
「屈肌腱断裂部分,能找到断端就先缝合。」
「创面如果无法直接关闭,考虑植皮或者带蒂皮瓣覆盖。」
他毕竟是货真价实的专门医,立刻给出了医书上的标准回答。
市川明夫和高桥俊明在一旁听着,心里都觉得这个方案很全面,几乎挑不出什麽错。
先清创,再固定骨头,再接血管神经肌腱,最後处理创面。
能做的都做。
风险也都考虑到了。
森本信介也点了点头。
今川织没说话。
她同样认可大泽健一的基本功。
筑波大学派到这里来的医生,不可能连这种伤都不会看。
不过,手术方案是一回事,能不能将手救回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盐见贵之听完,不置可否。
大泽健一赶紧又低声补了一句:「大致就是这样。」
战战兢兢。
盐见贵之还是没说什麽。
他看向桐生和介。
「你觉得呢?」
「我?」
桐生和介没想到自己也会被问到。
他看了看森本信介。
这位讲师倒是出人意料地没有出於稳妥的想法,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桐生和介这才走上前一步。
来到灯箱前,仔细看了片子,又翻了翻转运记录。
今川织把处置记录递给他。
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尤为默契。
桐生和介一边看,一边问。
「受伤到现在多久?」
「从料亭送到沼田,再转到这里,大概三个半小时。」
大泽健一回答得很快。
「沼田那边有明显脉搏吗?」
「记录上写,桡动脉触不到,尺动脉弱,指端回流差。」
「机器是洗碗线的传送带?」
「是,夹带油污和清洗剂,创面污染比较复杂。」
「好,多谢大泽医生。」
桐生和介点点头。
他放下记录,又看了一眼灯箱上的片子。
「大泽医生的方案很稳妥,是目前的标准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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