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阴阳之气 (第2/2页)
“假母,这是束修,速速带我往後院去。”
啪啪声接连不断,酒客纷纷把铜钱拍在案上。
他们眼神灼热,跃跃欲试,但自持身份,还算克制。
老鸨突然唉声叹气道:“不瞒诸位,双修术得来尚浅,馆中习得此术的娘子,只有荔娘、絮雪、莺时、晚檀……寥寥十位。她们就是有两张嘴,也吃不开呀。”
堂内炸锅了,这些体面的官宦商贾,以不符合身份和年纪的敏捷速度,蜂拥向老鸨。
生怕慢了一步,遭人截胡。
他们手里拿着铜钱、银锭,将老鸨淹没,争抢着双修剩下的十个名额。
这些人很清楚,今晚是公布双修课业的第一天,竞争力最小,等东都那些权贵闻风而至,就更难获得双修名额。
二楼的栏杆边,皇甫逸不解道:“你既打算靠双修和卖丹药挣钱,为何又要卡着名额?”
这就叫饥饿营销!对付高端客户群体,这招最管用。颜时序道:
“名额越少越抢手,越抢手越能卖高价,看着吧。”
说完,便听老鸨叫道:“哎呦,踩到老娘了……诸位莫急莫急,馆中娘子不会跑。诸位听奴家一言,僧多粥少,实难让所有人都满足,馆中这十位姑娘,任由诸位竞缗,价高者先择雅室。”
酒客们这才返回席位,纷纷喊价。
你出三贯我出四贯,很快就有人以六贯的束修,获得了一个名额,兴冲冲的随着馆厮走入後院。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逐一离开,而随着名额减少,竞价愈发激烈。
最後一个名额卖出了十贯的天价。
楼上的皇甫逸看得目瞪口呆。
金河馆这一晚的收入,都赶上长安最大的那几家青楼了。
“伯衡……”他看颜时序的眼神怪怪的,“伯衡,道学馆耽误了你啊。”
皇甫逸见过很多人凭手中权力搅动风雨的,这并不高明,只不过是使用了权力最原始的属性。
而颜伯衡的方式,与权力无关,与两个字有关:手段。
这比滥用权力更高明。
基本操作而已!颜时序很享受同窗好友敬佩的目光,语重心长道:
“子遥啊,学无长幼达者为先,先生只能教你这些了,能学到多少,看你悟性。”
皇甫逸轻哼一声,倨傲的抬起下巴:“我家不靠行商挣钱。”
也是,你家是权贵,一句爷爷我想要,就能零元购。颜时序顿时失去人前显圣的兴趣。
这时,高袂从雅间出来,道:“酒足饭饱,我要去修行了。两位是回道学馆,还是留下过夜?”
高袂对权力和手段毫无兴趣,一心只想补充体力,待会双修。
皇甫逸叹息一声:“我身体亏空最严重,半月内不近女色,伯衡,咱们回去吧。”
颜时序默默後退半步,倨傲的扬起下巴:“长夜漫漫,正是发奋修行的时候,你自己回去吧。”
他退半步的动作打击到了皇甫逸。
皇甫逸看看高袂,又看看颜时序,咬牙切齿:“待我剑术大成,一剑斩了你俩的子孙根,让你们双修。”
明明是他先发掘的双修术,最後却便宜了这两小子。
颜时序睥睨着他:“我已从顾含章那里,学来了静心咒,可助我双修时断情绝欲。”
皇甫逸一脸的不信:“炼阳子说过,修行没有捷径。”
颜时序反问:“炼阳子北宗的,他懂个屁的双修。”
皇甫逸试探道:“当真?”
颜时序振振有词:“骗人我就不是颜公後人。”
皇甫逸卑微的讨好道:“适才相戏耳,伯衡莫要与我一般见识。有道是,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做兄弟,苟富贵勿相忘,双修别忘带兄弟……”
“这些话,等你养好了身体,再说一遍。”
“……”
皇甫逸怀着期待的心情离开金河馆。
颜时序在馆厮的带领下,来到阿宴院子,又跟着红儿进入阿宴屋子。
阿宴刚沐浴完,披着轻薄的纱衣,荷色的丝绸胸衣闪着烛光。
她坐在案前,拨着算盘,手边是一摞账本。
“听红儿说,外头生意甚好。”阿宴抬眸看来,鹅蛋脸盈满笑意。
六百贯的订金固然心疼,但只是今晚的竞价,就已经把订金挣回来了。
不久的未来,更会有源源不断的钱财涌入。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颜时序在桌边坐下,剥开一只黄柑品嚐:“云朔进奏院逼我投效,不然就告发我。但以那位进奏官的秉性,若是拒绝,怕是又要派杀手了。”
阿宴皱了皱眉:“你不是答应与他们合作了吗,判官也没有反对……是因为昨日的对论?”
颜时序点点头。
阿宴停下拨弄算盘的手,眉头皱的更紧:“云朔和其他藩镇不同,云朔是三王余孽,从民间到士族,从士卒到将领,都已不敬王命,不知朝廷。若被他们盯上,确实麻烦。”
她想了想,道:“我明日便把此事报给判官,让他把你调离道学馆。”
颜时序摇头:“察事厅对明宗日晷势在必得,即便判官同意,左丞也不会同意。我需要察事厅帮我拖延几日。”
政治上的事,得让上级出手。
阿宴露出笑容:“倘若只是拖延几日,不必杨判官出手,奴家便有法子。”
颜时序惊喜道:“什麽法子?”
“你便说,金河馆推出了双修课业,你想学会双修术之後再走。”
“好主意!!”
对文人雅士来说,世上有两种东西难以割舍,一是丹药,二是双修。
以双修为借口,无可挑剔,想来卫承朔自己也抵挡不住双修的诱惑。
阿宴重新拨弄算盘,语气平淡道:“夜深了,奴家不便招待,颜公子请回。”
颜时序没走。
阿宴表情顿时有点慌,故作不悦:“还有何事?”
“双修!”颜时序把她打横抱起。
阿宴低呼一声,怒道:“你属马的?没完没了。”
这次休沐回来,她便被这臭小子整宿整宿的折腾,每日醒来腰酸背痛,走路都打颤。
如今见到他就烦。
“娘子何出此言?”颜时序抱着她往里屋走:“我是带你修行,共参阴阳大道。娘子如此不济,怎麽胜任巡官之职?”
屋里烛光很快熄灭,主卧只留一盏昏暗的油灯。
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结束,矮床发出了“咯吱”声。
颜时序低语声传来:“保持这个姿势别动,气沉丹田,按照我先前教你的……”
呼声水声交战声,声声不绝。
颜时序一边把阿宴摆成各种字母,一边默念清心咒,反复穿刺中,不知光阴,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他忽然感觉丹田内,生出一股玄而又玄的气。
这股真气既霸道又阴柔,甫一诞生,便让他血流加速,头脑清明。
体内的细胞仿佛被注入活力。
难怪双修术衍生出的采补秘法,会被长安的权贵争抢。
入门不难,效果却立竿见影。
有了这股气,颜时序感觉自己气力小幅提升,若是能集南宗北宗的练气法於一身,同境界之下,谁还是他对手?
不过问题随之而来,他丹田本就有一股气,这股阴阳之气诞生後,丹田便有了胀痛感。
好在阴阳之气,似有包容万物的特性,胀痛感虽未消失,但也没有加剧。
颜时序如同一个得到正向反馈的老农,愈发卖力耕耘,希冀得到更多的收成。
但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田都快耕废了,那股微弱的气却没有任何壮大迹象。
怎麽回事?
刚入门就遇到瓶颈了?
还是说修炼的姿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