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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克后退一步，轻轻拉下方橘的双腕，轻声，“我这会儿没时间，还要加班。”
　　
　　方橘跟着他进办公室，看着他的背影，当初那个一起玩闹的少年，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男人，越发地成熟迷人。
　　
　　方橘19岁出国读影视编导。
　　
　　等她回来时，殷克已经和程禾谈了两年的恋爱。
　　
　　方橘直视男人挺拔矜贵的身形，温柔开口，“殷克，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可以在公司住上一年，两年，我都没意见……”
　　
　　“我们是夫妻，这是你一辈子也改变不了的法律事实。”
　　
　　方橘注意他的脖颈绷紧了一瞬。
　　
　　轻轻走到他身后，圈住劲痩的腰身，嗅着淡淡的烟草味，“殷克，我的身体已经养好了，不会有事的，别害怕，真的可以要宝宝了。”
　　
　　殷克艰难地动了动喉结。
　　
　　——
　　
　　周末，周恒约许佳芜吃饭，去了一家新开的，在外地很有名的全锅宴。
　　
　　许佳芜依然喊着程禾，她婉拒，许佳芜跑去她的出租屋拉人。
　　
　　没有电灯泡，她好像没那个安全感。
　　
　　程禾也怕许佳芜矜持过度，再次出现上次饿过头的腹痛。
　　
　　许佳芜刚点了锅子正在看配菜。
　　
　　程禾去了收银台那边的休闲区办了会儿公。
　　
　　她给运营，商品，前端团队又都发了一遍调查表，询问他们对推荐系统的槽点，用来整合。
　　
　　殷克那边派来的观察员不懂技术，只盯着数据，连数据清空都要在群里参上一本，这几天又私信给她发了一堆消息，也是搞得她头疼无语。
　　
　　她处理完观察员的消息，走到周恒身边，许佳芜大概是去洗手间了，周恒挂了电话看向她，“技术员真忙。”
　　
　　程禾笑笑。
　　
　　做牛马的吃的草料都是苦的，尤其是做技术的牛马哭都不敢哭，怕泪流到嘴里给自己苦掉舌头。
　　
　　“其实，每次跟你们出来都挺不好意思的。”程禾抱歉，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什么事一到了年龄，就懒得拐弯抹角，她和许佳芜都是打直球的人，周恒也很爽快，才提出先观察彼此一个月。
　　
　　“没什么，就当是朋友一起聚餐了。”
　　
　　程禾正准备坐到对面，服务员举着锅子过来，跟她走了个对面。
　　
　　周恒一瞬间起身，扯住她的胳膊，才没让锅沿撞到她的身体。
　　
　　程禾吓了一跳，完全无意识地抓紧周恒的胳膊，小声，“天哪。谢谢你。”
　　
　　那一满锅汤要是撞出来，她得生生脱层皮。
　　
　　她颤着眼睫抬眼，服务员道歉后说自掏腰包送她们几个菜，利落地去取菜。
　　
　　服务员的身形移开，一双阴鸷的眼睛落在她和周恒搀扶的手臂上。
　　
　　殷克的肩膀绷得笔直，身边是牵着孩子的方橘。
　　
　　程禾注视孩子片刻，想起第一次见殷书衡的时候，他才两岁，被殷旗抱在怀里，肥嘟嘟的乖巧可爱。
　　
　　褪去幼态，现在瘦得只剩一双大眼睛。
　　
　　殷旗未婚有子，她没见过这孩子的母亲，殷旗去世后，他彻底无父无母。
　　
　　程禾移开视线，无视殷克，又对周恒道遍谢，坐到他对面，背对着来人。
　　
　　“殷总，巧。”周恒起身寒暄，又觉得眼前的男人跟前几天在办公室跟他闲聊谈项目时完全是两个人。
　　
　　殷克的脸色难看得比桌上的青菜还绿。
　　
　　方橘轻轻摇他的胳膊，“殷克，这位是？”
　　
　　“楼上还有人在等，你们先上去。”他的视线毫不掩饰，直直盯着程禾的秀发。
　　
　　殷克没有介绍她的意思。
　　
　　方橘掐了掐手心，带着孩子坐了电梯上楼。
　　
　　“周总，介意拼个桌吗？”
　　
　　他就站到程禾身旁，看着她胳膊上是周恒刚刚用力掐出的几圈淡红，格外扎眼，一想到这个男人以后还可能吻她，碰她，完全占有她，殷克的拳头抖了抖。
　　
　　周恒不知道这是唱哪出戏，但殷克的眼神又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犀利杀气腾腾。
　　
　　许佳芜从洗手间回来，看到殷克，猛地一顿，还以为自己老花了眼。
　　
　　下一秒，什么淑女，什么气质，什么周恒，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双手抱胸，两眼战斗钛合金，尖声，“妈呀，这饭店还能不能让人吃饭了？”
　　
　　她无所谓周围的眼神，直面殷克，“这么大颗老鼠屎，成精很多年了吧？”
　　
　　许佳芜的态度，周恒讶异。
　　
　　他精明的眼神扫过全场，尤其是殷克一瞬不瞬盯着程禾，眸底的那股眷恋让他瞬间捋清一切。
　　
　　“我刚刚没听错吧？呵呵呵。”许佳芜捂嘴一笑，“老鼠屎想和人类共进食，这踏马不是地狱级的笑话吗？”
　　
　　程禾紧跟着开口，“周总，我们换一家可以吗，我请客。”
　　
　　说是询问，许佳芜已经利落地抓起了包，“快走吧，简直太恶心了，我呼吸道都快中病毒了。”
　　
　　周恒也很想从这尴尬诡异的气氛里脱身，立刻配合地起身，“抱歉，殷总，今天怠慢了。”
　　
　　殷克觉得自己疯了，他想拉住程禾，想警告周恒离她远一点，他可以给周恒目前接触不到的资源，只要他远离程禾。
　　
　　哪怕仅有的理智告诉他，别这么做。
　　
　　殷克还是转身跟了上去。
　　
　　“殷克。”方橘从一旁追上来，拉住他的胳膊，“你去哪？衡衡等着你给他点生日蜡烛呢。”
　　
　　那双手拽回他的理智，拉住他脱缰的思想。
　　
　　这场约会不欢而散，其实谁都没有心情再吃饭，周恒默默开车，从许佳芜的口中拼凑出，得知殷克是程禾的前男友。
　　
　　很渣的前男友。
　　
　　他恍然大悟，不过，这个男人看起倒像是被甩的那一个。
　　
　　许佳芜骂了殷克一路，周恒一声不吭，今天才领教了她真实的功力。
　　
　　同为男人他没多大感受，他做投行的，接触各色人等，这些高门公子的无情是揣带在基因里的，避嫌择优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没人再提刚刚的事。
　　
　　逛到下午，几人没摸到好玩的地方，有个人工滑雪厂正在建造，周恒提议下次可以约，是对着许佳芜说的。
　　
　　程禾让周恒先送自己回去，这阵子她实在有些力竭。
　　
　　人刚进小区就接到孙启的电话，让她过去一趟，说是部门聚餐，顺便确定一下项目最终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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