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管道尽头 (第2/2页)
“你呢?”我问,“你是名单上的人。你知道自己迟早会被查出来。为什么不动那份记录?”
林峰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从仪表盘上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把烟夹在车窗边缘,看着烟雾在晨光中升起来,被风吹散。
“因为我答应过你父亲一件事,”他开口,声音平稳,“如果有一天他查到那份名单上真的有我的名字,就让我自己来决定怎么处理。”
他转过头,看着我:“我现在就在处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不是点烟用的打火机,是一枚老式的煤油打火机,铜质外壳,表面有许多细密的划痕。他把打火机放在副驾驶座上,推开车门,走下车,站在晨光中,把车门关上:“那枚打火机是你父亲当年送给我的。他说——‘有一天你不需要它了,就把它还给我。’”
“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我把它还给你。”
林峰说完,转身沿着路基往回走,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他走到那辆帕萨特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发动,掉头,沿着土路驶离。尾灯在晨光中逐渐变小,消失在路口的树影之后。我站在路基上,握着那枚煤油打火机。铜质外壳残留着林峰掌心的余温。我打开打火机的盖子,里面没有煤油,但机芯底部压着一张叠好的纸条。我抽出纸条展开,上面没有字,只有一幅手绘的草图——画的是一个钟表盘。表盘上所有的罗马数字都是完整的,只有一个数字被涂黑了:那个代表“4”的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