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追击!(为三寸溪大佬加更) (第1/2页)
鄂尔浑河畔的血迹尚未凝固,漫天风雪再次席卷荒原。
残存的胡人兵马丢盔弃甲,朝着大漠更深处仓皇北逃。
大军不能停!
痛打落水狗的道理,九边军汉人人皆知。
何况这是大明的死敌,鞑子!
“大帅,鞑子全线溃退,这时候不追,等他们进了深山老林,明年开春又是祸害!”
郭登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勒住战马,大声请命。
秦烈看着前方在大雪中延绵的马蹄印,眼神冷冽,手中的刀指向北方:
“传令!三军追击!郭登走左路,杨信走右路,柳成林带上神机营做策应,东西合围,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得令!”
两路轻骑,共计一万余人,轰然开拔!
战马奔腾,蹄声如雷。
这是一场长途奔袭。
从鄂尔浑河往北,地势越来越高,风雪越来越大。
这边逆风,火铳在骑马快速追击的风雪之中,难以发挥作用。
九边骑兵的长刀出鞘,在风雪中拉出一道道凛冽的光。
“杀——!”
郭登一马当先,左路军死死咬住了瓦剌左翼的残兵。
那是一千多名企图翻越山梁的胡人骑兵。
明军轻骑从两侧包抄过去,借着马力俯冲,瞬间将胡人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噗嗤!噗嗤!”
“啊!!”
马刀入肉声、惨叫声,在荒原上连成一片。
胡人已经吓破了胆,他们甚至不敢回头还击,只想着一味地打马狂奔,然后被明军从背后一刀砍落马下。
“别停下!继续追!”
郭登在风雪中咆哮,他的嗓子已经喊得沙哑,嘴唇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子,满是血腥味。
右路,杨信的六千余骑同样在玩命。
他们面对的是鞑靼额色库汗逃散的亲军。
胡人为了逃命,连牛羊和辎重都不要了,漫山遍野全是被丢弃的毛毡和皮包。
“神机营,下马列阵!放箭,放铳!”
柳成林挺枪厉喝。
“砰砰砰!”
一阵铅弹雨扫过去,正准备渡河的几百名胡人骑兵连人带马栽进了之前被砸开的冰冷河水里,瞬间被大水冲走。
追击,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这是对意志的极限压榨。
一匹战马的嘴角挂着白沫,在狂奔中突然双腿一软,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新兵卒子被狠狠甩飞出去,在冻土上滚了几个圈,浑身骨头散了架。
“起来!换马!”
老兵一把将摔在地上的新兵拽起来,塞给他们一匹缴获的胡人战马。
没有战马了,就步行!
前面仓皇逃窜的胡人也只是靠双脚在雪地中挪行。
士兵们的双腿如同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费尽力气。
脚底的冻疮破了流血,跟靴子底死死粘在一起,撕心裂肺地疼。
但看着后方的黑色军旗,没有一个人掉队。
“大帅在后面跟着,咱们九边的汉子,不能给大帅丢脸!”
老张一瘸一拐地走在队伍里,手里还死死提着一柄缺了口的斩马刀。
三天里,东西两路军,杀虏过万!
鄂尔浑河往北百里,到处都是胡人的尸首,流出的血将地上的白雪染成了粉红色。
第四日,风雪渐住。
柳成林浑身是土,神色疲惫地策马赶回中军,向秦烈禀报:
“大帅!右路军在北边九十里的独石谷停下了。仅存的几千鞑子,逃进了北边的深山。那里面全是老林子,积雪齐腰深,地形极其复杂,咱们的骑兵实在追不进去了。”
不多时,郭登也策马赶来,脸色有些难看:
“大帅,战损和缴获统计出来了。”
秦烈坐在一处刚搭起的帐篷里,烤着炭火,头也不回:“说。”
“此役,我军斩首瓦剌、鞑靼首级一万四千余级,生擒俘虏九千人!缴获战马一万二千匹,牛羊口二十万,皮张、兵刃无数!伯颜帖木儿已死,瓦剌金帐彻底覆灭。”
郭登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但咱们伤亡也不轻。神机营和重甲方阵折损了二千二百多名兄弟,轻骑营折了三千八百人。三天长途奔袭,冻死、累死的战马有三千多匹。如今伤兵营里,还有三千多个兄弟躺着。”
秦烈听完,将手里擦刀的油布放下。
六千兄弟永远留在了这片冻土上,这就是打仗。
在漠北这种地方,减员最可怕的不是刀兵,而是这该死的天气。
“大帅,还要继续往北搜山吗?”柳成林问。
秦烈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
外面的天空中,乌云低垂,空气中的冷意比前几天更甚。
那是大寒冬将至的前兆,草原的白毛风一旦刮起来,能把活人生生冻成冰雕。
“不追了。”
秦烈看着北方的深山,冷冷开口:
“深山老林是胡人的天下。咱们的辎重运不进去,强行深入,只能白白送了兄弟们的性命。就地扎营!”
“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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