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井底(上) (第1/2页)
手电光戳在水里,晃得那些小骨头架子影影绰绰的。水挺清,能数出来,一共五具,都缩着,围在石台边上,像在守着啥。
那股子凉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爬。
程野媳妇捂住了嘴,没叫出声,但眼泪唰就下来了。程野把她搂紧,自己脸也是惨白惨白的。
王娟挪开手电光,没再照那些骨头。她走到石台边上,弯腰仔细看那个六边形的凹陷。凹陷里头很干净,边缘整齐,像是经常有东西插进去又拔出来。
“张三爷拿走的‘楔子’,就是插这儿的。”王娟说,“那是内锁的钥匙。他把钥匙拿走了,这锁就废了。”
“锁废了会咋样?”我问,声音在洞里嗡嗡的。
“不知道。”王娟摇头,“但肯定没好事。不然这些”她指了指水底,“不会在这儿。”
程野盯着石台,忽然说:“我觉得有点熟。”
“啥熟?”
“这地方这石台”程野皱紧眉头,手不自觉地按在肋下,“梦里好像见过,但又不太一样。”
“你梦里是条河,河边有碑。”我提醒他。
“对,是碑。”程野眼神有点飘,“可那碑的样子跟这石台有点像。”
正说着,溶洞深处,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块石头掉进了水里。
我们全都一激灵,手电光齐刷刷扫过去。
那边水更深,黑乎乎的,看不到底。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慢慢平静下来。
“啥东西?”程野媳妇声音抖得不成样。
“可能是顶上的石头掉了。”王娟说,但她的手按在了腰后的柴刀上。
洞里安静得吓人,只有水滴声和我们几个粗重的呼吸。
“得找找张三爷当年还留下啥线索。”王娟说,“光看着没用。”
我们分开,小心地在溶洞里转。地方不大,除了**的石台和水里那些骨头,四周都是湿漉漉的岩壁和钟乳石。
我在石台后面,靠近岩壁的地方,发现了一块颜色不太一样的石头。蹲下仔细看,石头表面被人为磨平了一块,上面刻着字。
字是繁体,刻得很深,但被水汽侵蚀得模糊了。我用手抹掉上面的水珠,勉强能认出来:
“丁丑秋,與*兄、程兄、喬兄至此。*兄取鎮物,云有大用。吾心不安,阻之。*兄不聽。是夜,程兄病,喬兄亦夢魘。此地陰氣驟重,水泛異光。吾知禍矣,留字爲記,後人若至,慎之慎之。切莫擅動石台之物,切莫:后面几个字完全糊掉了”
落款是“樵隱居士謹記”。
果然是樵隐居士留下的。民国二十六年秋天,他们四个人下来过。张三爷张*拿走了“镇物”,樵隐居士阻止,没用。当天晚上,同行的程兄就病了,乔兄也做噩梦。这地方阴气变重,水发怪光。
他预感要出事,留下警告:后来人如果到了这里,千万别动石台的东西,千万别:后面是啥,看不清了。
“王姐,程野,过来看!”我招呼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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