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秦淮茹贼心不死 (第1/2页)
易中海从何雨柱的小洋房里退出来,蓝色八级工装的衣角在夜风里扯得绷紧。
他没有直接回后院,而是把棉帽子用力往脑袋上一扣,直奔一车间材料库的二楼。
二楼的核账室自打阎解成被保卫科拖走,就一直没人敢进来。桌上的计算器外壳还是碎的,几张沾了阎埠贵高粱粥的料单在穿堂风里翻飞。
易中海拧开桌上的电灯,将洗得发白的老花镜戴上,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号的铜钥匙——这是马华刚才在门口亲手拍在他掌心里的。
随着一阵沉重的锁簧动静,材料库最底层的“秘密呆账”铁皮柜,在易中海面前敞开了大门。
他那双长满老茧的手指头在厚厚一沓旧皮账本上飞快地刮过。
干了一辈子钳工,易中海对数字和金属分量太敏感了。他只翻了不到五页,那对灰白的眉毛就猛地拧在了一起。
“好你个阎埠贵,合着这三年里,从技术特区里‘合理损耗’出来的紫铜管和白铁皮,全进了你自个儿的腰包。”
账本上密密麻麻用铅笔写着只有阎家爷俩看得懂的“水码子”,但每一笔划痕底下,都压着红星厂当年配给前院维修用的公家物资。阎埠贵用这些东西,在外面跟鸽子市的黑贩子换了不知道多少斤棒子面和全国粮票。
就在易中海准备用红铅笔把这几页死账彻底勾死的时候,核账室的木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双肿得像烂桃子一样的眼睛在门缝里晃了晃,紧接着,前院的三大妈噗通一声就跪在了解码器的水泥地上。
“老易啊!易大哥!你可得救救我们家解成啊!”
三大妈哭得满脸是褶子,手心里死死攥着一个洗得掉色的花布包,整个人哆嗦得不成人样:“光天今晚在保卫科动了狠的,解成的腿都快被打折了……他们说天一亮就要把人送去西北,这要是去了,解成这辈子就彻底废在沙窝子里了啊!”
易中海把手里的红铅笔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他居高临下地瞅着地上的三大妈,脸上的神色比手里的铸铁扳手还要冷硬:
“三大妈,你现在跟我哭天喊地没用。阎解成上台盘告黑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车间的特区钢料是动不得的?他想拿刘光天当垫脚石,却把自个儿的脚给砸烂了。何总工现在要的是材料库的清白,你家那点算盘要是再不吐干净,谁也保不住他。”
三大妈颤巍巍地把手里的花布包举过了头顶。
布包层层揭开,露出来的不是粮票,而是三张盖着红星厂早年公章的“废旧物资转让证明”,还有一本用毛笔小楷写得整整齐齐的“前院防空洞红砖留存账”。
“这是老阎这些年攒下的底牌……”三大妈抹了一把眼泪,嗓子眼沙哑得厉害,“当年厂里翻修,前院防空洞剩下两千块纯粘土红砖,老阎一直没往厂里报,拿公章盖了死底。老易,只要你能让何总工把解成放回来,这两千块红砖的条子,我们阎家一个子儿不要,全大洋房送给特区盖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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