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当置身事外 (第2/2页)
四大巡司中,三男一女,其余三人都身着黑色巡司衣,唯独那少女,穿着火红色的劲装。
青黛瞧了她一眼,与自己年龄应是相仿的。
那少女也正打量着她,两人视线只有一瞬碰撞,饶是如此,那少女还是说道:“萧哥哥,国相大人,议事厅重地,岂能让她这等身份的人,停留至此?”
萧哥哥?
称呼起大理寺卿,到底亲昵,也不知这二人是何关系。
青黛不愿节外生枝,侧身便要退出去,被沈煜拦下。
她错愕,“相爷?”
沈煜看着那少女,深邃的眉眼幽光黯黯,“她什么身份?”
短短五个字,却极具压迫感。
便是青黛,都觉得呼吸一凉。
那少女更不用说,脸色登时煞白,却咬牙说:“她难道,不是个丫鬟吗?议事厅重地,岂容……”
萧策脸色不见半分情绪,显然心情很不好,“洛清,你出去。”
洛清?竟是洛家小姐。
青黛记得,洛河是上一任大理寺卿,这洛清应该是他的女儿。
洛清轻咬着红唇,不甘质问,“我是巡司!她一个丫鬟能留,我凭什么不能留?”
“就凭这次断案,全靠她给的线索。”
“这,这怎么可能?”洛清瞪大琥珀色的眸子,将青黛上上下下打量了遍,除了样貌比普通丫鬟好一些,压根瞧不出别的闪光点。
瞧着也不像是聪慧的,怎么可能破了连寺正都头疼的案子?
她才不管别的,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
萧策眉眼间像是结了层冰霜,瞧得出对这少女是有些不满的,强忍着怒意,没有发作罢了。
紧接着,其余巡司与萧策一同落座,开始讲述分析这次的案情。
青黛很安静,只是垂眸听着。
然后竟发现,自己后来的猜测,除了凶手身份猜错外,其余竟都对上了。
这凶手早在一年前,就在研究怎么杀人放血,怎么处理尸体,
直到最近,才开始杀人献祭做法事。
那些尸体,原本也是打算被水流推送到外滩后,一同处理掉的,不曾想有人刚巧野猎路过,看到尸体,报了案。
事毕,详细案件由主薄记载入卷宗。
其余的人都很识趣的退下,只有那洛清仍留着。
萧策不去也不去管她,对沈煜道:“你今日带来这丫鬟,可算是帮了我大忙。我是真觉得,她只当个丫鬟,有些埋没了,真不打算让她入大理寺?”
沈煜淡笑:“这个问题,她已经给你答案了。”
萧策哂笑了声,“万一她是怕你,不敢同意呢?”
“奴婢粗鄙,见识短浅,难当大任,再次谢过萧大人好意。”
又一次被拒绝,萧策才终于是死了这条心,略微可惜的说道:“也罢,那就等结案后,给你些奖赏。”
“奖赏,倒也不必,奴婢今日来大理寺,其实有件两件事,也想请大人帮忙。”
原先,她是只打算问一问萧策能不能派人帮自己调查下亲生父母所在,但在给萧策结案提供了线索后,她又想着,帮小姐问一问宁家的事情,其实也无妨。
“两件事?说说看。”
青黛正打算开口,洛清皱眉训斥她,“你既是个丫鬟,有求与大理寺卿,怎么也得下跪吧?便这么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身份!”
沈煜敛眸,“玄影,把她丢出去!”
“啊?主子,把谁丢出去?”
玄影懵神了,想来不会是青黛。
但那位女巡司,也是前任大理寺卿之女,相爷不给几分薄面的吗?
直到这一刻,洛清才发觉自己的言行已让沈煜不快,想到父亲曾对自己的叮嘱,连忙弯下腰去,惶恐自辩,“国相大人,我只是觉得她身为丫鬟,当有规矩才对……”
玄影表情立马嫌弃起来,想收回刚刚的想法。
眼看自家主子懒得搭理她,便代为开口:“洛巡司的意思是,我家主子身边的丫鬟,要你来教规矩?”
“我并非此意……”
沈煜起身,冷睨她一眼,随即视线落在萧策身上,“如今已结案,本相先回去了。”
话落,抬步往外走去。
青黛:“……”
这就走了?她事情还没来得及与萧策说呢。
玄影见她不动,提醒了句,“青黛,走了。”
她最后看了萧策一眼,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咽了回去,连忙追上沈煜脚步。
走出大理寺这一路,她显得心事重重。
沈煜看出来了,在上马车后对她说:“今日不宜,想让他助你,改日。”
“相爷说的是洛姑娘?”
“洛家与六皇子一党,洛清不过是洛河接近沈煜的棋子,今日她在,你的事,本不该提及。”
“奴婢明白了。”青黛没有多问。
她知晓沈煜的意思。
在她出现前,沈煜身边只有玄影一人,玄影无亲无故,她却有家人,洛家若是有心,定会先一步查出她亲人所在,拿捏了她,对沈煜来说,也是种威胁。
她这般冷静,不禁让沈煜多看了两眼。
也对她的事有两分好奇,“方才想让萧策帮你什么?”
“奴婢想问理寺大人,宁家的事情,调查进度如何了。还有便是,奴婢想寻亲,无奈幼时记忆模糊,想让理寺大人派人帮奴婢寻亲,这样兴许能更快些。”
“你对宁家的事还这般上心?”
“奴婢在宁家时,主母对奴婢很好,临死前还将小姐托付给奴婢照顾。帮小姐查清宁家被灭门的真相,是奴婢能为她最后做的事。”
“宁家一事,你当置身事外。”
“为何?”此事,青黛是真想不通。
“宁家不是简单的灭门。”
青黛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攥紧裙角,还不等她揣摩明白沈煜的话,又听他说:“你亲人,本相倒是能帮你找,记不得人,可有信物?”
“有。”青黛小心从怀里取出一块残破玉珏,“主母曾说,这是母亲把我送到宁家商队后,给留的信物,说我长大后,可以留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