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1/2页)
江北顾氏,赫赫扬扬近百年的名门望族。
在先帝朝轰然坍塌——
有些事容渊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不敢去想。
“还有你去淮南,我送去的点心……”
姜柔安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毒不是我下的。”
是先帝策划了这一切。
他根本就不想让姜柔安嫁与容渊。
皇后无子,容渊是他看好的皇位继承人,所以她和容渊走得再近,先帝也拖着,迟迟没有赐婚——
直到,巫蛊案发,顾家倾覆。
姜柔安有些痛苦的闭上眼。
昔日他被贬淮南,她不是没想办法帮他,而是真的帮不上忙。
无论姑母还是先帝,都不会听她的三言两语。
“妾不见裴知行了。”
姜柔安低低哀求:“你送妾回宫好不好?以后妾安分守己,好好服侍陛下。”
“哪怕没名没分,妾也一定会忠于陛下。”
“陛下……”
容渊看着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她。
分不清她究竟有几分真心和假意。
但,她偷他的腰牌,私会——
私会,夫君。
这两个词汇,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一起出现的。
夫妻恩爱,本就寻常,又何来私会一说?
错在于,他棒打鸳鸯。
容渊别开视线:“眼下朕没空,缓缓再议吧。更何况,你在这里也好,省得贵妃和阿沁又找你麻烦。”
姜柔安沉默下来。
“放心吧。”
容渊说:“最迟不过元宵节,朕就回宫去了。”
明知道她心中所想,却故意装糊涂。
姜柔安咬了下唇,没有再求。
元宵前夕,圣驾回鸾。
元宵过后,年也就过去了。
容浔请旨,想为生母顾贵妃做一场法事
“母妃如果活着,她现在应该被封为太后,安享晚年才是。”
她越说越伤感:“若是她知道哥哥当了皇帝,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母凭子贵,子以母显。
顾贵妃却没能享受到儿子的荣光。
容渊应允了容浔。
不但如此,他还下旨,令在京四品以上的官家命妇斋戒三日后入宫,以及各宫的宫女太监,轮值如佛堂为贵贵妃祈福。
祈福的排场声势浩大,宫中佛堂香烛鼎盛,梵音不绝于耳。
冬日里,佛堂凄冷,香烛熏人。
命妇们又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却被叫来为一个罪人诵经祈福,难免有怨言。
一轮诵经完毕,偏殿里有备好的素斋和茶点。
安远伯夫人心直口快,趁着休息的空闲,小声和身边人嘀咕:“没名没分的,凭什么让咱们诵经祈福?”
不慎传到容沁耳朵里。
容沁没留情面:“安远伯夫人赵氏,出言不逊,对贵妃不敬。拉出去,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安远伯夫人被吓傻了,来不及求饶就被拉了出去。
噼啪声清脆响亮,震慑众人。
有了这个先例,命妇们安分多了。
姜柔安也被要求过来诵经。
她和宫女太监跪在一处,手捧经卷诵读。
诵经之余,在一堆外命妇眼里,看到了裴知行的母亲。
她身穿命妇的官服,头发白了不少,上面装饰简素。
比之上次见面,又苍老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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