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拜会 (第1/2页)
元翘却并未生出恼意,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道:“刘嬷嬷说得是。我年轻,见识也浅,正需嬷嬷们多加提点。若有什么不当之处,还请嬷嬷直言相告,我定虚心受教。”
她这一番话说得恰到好处,并不咄咄逼人,却也不自降身份,倒让众人高看了她一眼。
刘嬷嬷抬眸看她一眼,见她是真心实意地在听,并非敷衍客套,声音略低了两分,才道:“奴婢方才进来时多看了几眼,栖云阁后面的那堵矮墙,墙根底下堆了几块旧砖,旁边还长了一丛野枸橘。那位置恰好是院墙拐角,外头就是通往崇文院后门的小巷口。不是奴婢要在今日说晦气话,只是院中管束再有条理,也架不住有心人绕到那角落里递东西。承徽若得闲,让人把那几块砖清了,枸橘也砍了,墙根底下拾掇利索,一眼能望到底,也好安心些。”
这话一出,姜颂年微微变了脸色。
刘嬷嬷这不是在下元翘的面子,是在挑她的错处。
栖云阁久未住人,拾掇起来自然处处不易。她领着人在栖云阁中转了五日,内外都看遍了,却偏偏不曾从外头细细查验过院墙四周,竟真没发现后墙那处疏漏。若刘嬷嬷不说,这隐患便一直搁在那里,万一真有人借此生事,后果不堪设想。
姜颂年微微垂下眼睑,指尖在袖中收紧,没有辩驳。
刘嬷嬷说完,自己倒先别过脸去,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
杨嬷嬷在一旁听着,差点没忍住想拍她一下。这人怎么偏是这副德行?虽是真心向着元承徽的,只是那张嘴实在可恶,说不出半句好听的话来,这一番好意捧出来,倒显得咄咄逼人了。
这话听着像是数落,却实实在在带着真切的关心,若刘嬷嬷瞧不上她,大可视而不见。
元翘心中拎得清轻重,郑重地点头应道:“刘嬷嬷提点得是,稍后我便吩咐下去,将那处清理干净。”
四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无非是问问栖云阁还缺什么、下人可还顺手,元翘一一答了,措辞妥帖,不骄不躁,让人放心。
约莫坐了一盏茶的工夫,秦嬷嬷便率先起身告辞:“承徽刚迁居,事务繁杂,奴婢们便不多叨扰了。改日承徽得闲,再来请安。”
元翘起身相送,行至廊下便止了步,侧首吩咐青黛:“替我送送三位嬷嬷。”
青黛应声,捧着三份早已备好的回礼跟了上去。
秦嬷嬷看了一眼那盒子,见只是普通木盒,便没有推辞,只回头朝元翘点了点头,便转身往外走了。
三人走出栖云阁的院门,沿着回廊走出一段距离,刘嬷嬷才低声说:“瞧着倒是比从前稳当多了。”
秦嬷嬷没有回头,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认同。
刘嬷嬷不咸不淡道:“纸老虎一个,威慑不足。没了姜颂年,哪个服管教。”
杨嬷嬷一听她这副腔调便来火气,忍不住伸手一拍她小臂,责怪道:“你这张嘴,还真是吐不出象牙来。”
刘嬷嬷淡声反驳:“你吐的出?”
杨嬷嬷简直要被她气得脑门窜火:“今儿是什么日子,你也不知道捡点好听的话说?哪有一上门便说人家做事不利索的?那姜颂年好歹也是尚仪局六品司言,如今又是承徽院里的掌事女官,你如此言语无状,不是落人家脸面?”
谁不知道栖云阁是姜颂年在打理,元翘入府才多久,哪里懂得那么多后院阴私、人心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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