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宇宙之桥 (第2/2页)

她选择了一缕极其微弱的超循环之力，其强度大概相当于一个地仙修士的全部法力。之所以选择如此微弱的力量，是因为宇宙之桥的承载能力极其有限。哪怕只是超出负荷一丝一毫，都可能导致整座桥梁的崩塌，而三百年的心血将毁于一旦。
　　
　　这缕力量被缓缓地引导向宇宙之桥的一端。在接触桥梁的瞬间，力量的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涟漪——那是本宇宙法则与桥梁混合结构之间的初次对话。桥梁的一端微微亮起，如同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了第一滴甘霖。
　　
　　然后，那缕力量如同水流入渠道般进入了桥梁的法则结构。
　　
　　桥梁剧烈地震颤起来。
　　
　　那震颤不是因为不堪重负，而是因为兴奋——一种法则层面的兴奋。桥梁的结构在震颤中自动调整，将那缕超循环之力从本宇宙的法则格式转换为异宇宙的法则格式。转换的过程在桥梁内部发生，如同一条河流从一种地貌流入另一种地貌时自然改变流向。
　　
　　三个呼吸的时间后，那缕力量从桥梁的另一端流了出来。
　　
　　它已经不再是超循环之力了。它的本质被转换成了异宇宙的某种力量形态，但奇怪的是，当这缕转换后的力量重新流入本宇宙的空间时，它竟然可以被本宇宙的法则所接纳。这种接纳不是完全的融合，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理解——仿佛本宇宙在接触到这缕力量后，突然学会了理解异宇宙的语言。
　　
　　界主和初灵全程目睹了这一过程。
　　
　　当那缕异化的力量流入本宇宙时，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界主的表情是极度震惊后的狂喜，他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法则质感，那种质感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认知领域的大门。初灵则陷入了某种恍惚状态，它的灵体在接触到那缕力量的瞬间，似乎回忆起了某些来自远古传承的模糊记忆——关于所有循环最初的统一状态的记忆。
　　
　　但这仅仅是开始。
　　
　　林小禾开始尝试反向操作——让异宇宙的力量通过宇宙之桥流入本宇宙。
　　
　　这比让本宇宙的力量流出去更加困难。因为你无法控制异宇宙那一端的力量输入，只能被动地接收。她花了整整三十年的时间，才在宇宙之桥的异宇宙那一端构建了一个微弱的引力结构，可以吸引异宇宙中游离的微量力量流入桥梁。
　　
　　当第一缕来自异宇宙的力量真正流入本宇宙时，整个万傀天盘都为之震动。
　　
　　那是一缕极其微弱的力量，微弱到如果不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当它穿过宇宙之桥，进入本宇宙空间的刹那，万界联盟所有仙尊级以上的存在，同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力量的性质与他们所熟悉的一切完全不同。
　　
　　它既非创造之力的蓬勃生机，也非终结之力的肃杀凋零。它既非和光之力的温润圆融，也非超循环之力的至高统御。它是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法则质感——如同一个从未见过颜色的盲人突然睁开双眼，如同一个从未听过音乐的聋人突然恢复了听觉。又如同一个终生困于沙漠中的旅人，第一次踏上了绿草如茵的草原，第一次呼吸到了湿润清冽的空气。
　　
　　林小禾作为超循环之主，对这缕力量的感受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加深刻。她的超循环感知如同一张精密无比的滤网，将那缕力量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捕捉了下来。她感受到了一种韵律，一种与本宇宙截然不同的韵律。那韵律中没有创造时的壮阔轰鸣，也没有终结时的悲凉挽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绵延不绝的流动感，如同山间的溪流，如同林间的微风，永不停歇，永不断绝。
　　
　　那缕力量在本宇宙的空间中只存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因法则不兼容而消散了。在它消散的瞬间，空间中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那不是破坏性的裂痕，而是一种印记，一种天元界曾经在此存在过的证明。林小禾小心翼翼地保存了这道印记，将它收入万傀天盘的核心空间中，作为研究异宇宙法则的珍贵样本。
　　
　　但就在这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它已经在所有感知到它的修士心中留下了永恒的印记。
　　
　　宇宙之外，真的有宇宙。
　　
　　而且那个宇宙的力量，是如此奇特，如此神秘，如此令人向往。
　　
　　林小禾凝视着那缕力量消散的位置，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思绪。宇宙之桥虽然还只是雏形，虽然还只能传递极其微弱的力量，但它已经证明了跨宇宙交流的可能性。随着桥梁的不断完善，随着循环之门的不断成长，终有一天，两个宇宙之间将能够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交流。
　　
　　而在那更远的未来，也许还会有第三个宇宙、第四个宇宙、第一百个宇宙被连接进来。
　　
　　宇宙之桥的构想，终将发展成连接整个多元宇宙的巨大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