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惶惶人世,唯有你我(三) (第2/2页)
这钱阮夙拿着比他更有用。
但她真的会用么?应当只会和以前傻傻的藏着...
思索时,
院内老槐树一阵随风卷过的窸窣,秦逸身体忽然受力向后退了一步。
微微仰头,他透过少女的发丝与微颤的肩膀注视着不远处的那座小屋。
熟悉的触感,
熟悉温热,
和那熟悉的皂角香。
她抱住了他,很用力。
像是刹猿那一夜。
秦逸黑瞳漠然回转,看向阮夙侧脸。
哭了....
可他明明已经承诺过不会抛弃她。
为什么?
...
...
...
装潢奢华的宽大马车在山路上轻轻晃动。
秦逸靠坐在车内软榻,看着手中破旧布袋中那掺杂着铜钱的碎银,思索着方才阮夙临行前哭泣的理由。
死亡带来的阴阳相隔会让生灵‘悲伤’哭泣。
这个,他虽不理解为何,但已在过往有了认知。
可这和阮夙哭泣有何关系?
此行他不过是暂时离开,且承诺了会回来,只是暂时在空间上与她拉开了一定距离,此番哭泣又是为何....
不理解,
但可以学。
将破旧布袋上线绳拉紧,放入怀中,而这时一旁跪坐在车厢内的白裙女子忽然低声开口:
“长公子...您也不需太过伤心,只要家主应允,您和那位姐姐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秦逸没有接话,而是开口发问:
“你..唤作什么,在族内又是何等身份?”
商瑾一愣,下意识别开视线,与这长公子相处总让他想到家主,完全喜怒不形于色,辅以此间年岁,一旦回府那便大概率是一遇风云变化龙。
沉吟了片刻,她伸手入怀,摸出一块银玉令牌,恭敬递上,道:
“回公子,小女唤作商瑾,是夫人的贴身侍女。”
秦逸轻轻颔首,接过银玉令牌,仔细端详其上雕纹的异兽后,翻了一面,盯着其上镌刻着的大字思索片刻,忽然放下令牌站起了身。
商瑾略显讶异,下意识挺直了跪坐着的身子,白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抬眸看着那缓步走到自己身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男孩。
“姐姐,你是我母亲的侍女?”
秦逸黑眸微微弯起,一手轻抚着女子面颊,一手搭在了她柔软的肩膀上,轻轻摩挲起那细腻柔滑的材质.....
...
...
...
在一众甲士的拱卫下,车辇缓慢行驶在去往黄竹镇的山路。
聂君越端坐在矮桌后,满脸无奈的看着那边抱膝缩在角落,一直低头啜泣的阮夙。
纵使已然身为一子一女的父亲,他大多时间也都埋头于公务,根本没多少安慰女孩的经验。
费了半天口舌,人依旧在哭,甚至听他某些话语后直接哭得更凶了。
犹豫斟酌半晌,聂君越还是轻咳一声,再度出声,准备做最后的努力:
“阮夙,秦逸回了秦家,他获取家族权柄的速度会比你我想象中的更快.....”
“什..什么?”
阮夙忽然终止了哭泣,抬起了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东家...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他获取...”
“不是,我..我问这个家族姓什么?”阮夙语气有些急切。
聂君越略微一愣,有些不解的道:
“当然是姓秦....”
“砰!!”
话音未落,
车厢被撞开的木屑骤然在聂君越眼前飞溅开来!
...
...
“是。”
车厢内,
商瑾略显讶异的出声,看着这摸着她脸颊,另一只手似乎还想将手伸进她衣领的长公子,心想着这年岁是不是有点太小,迟疑道:
“公子,您这是....”
试探的话语戛然而止,永远都说不完了。
灵韵丝线悄然划过,一缕血痕悄然浮现在她白皙的脖颈,胸前的心脏处也渐渐渗出鲜血。
两根灵韵丝线悬浮在面前,秦逸动作轻柔的将女子的脑袋按在了脖颈上,脑袋突然掉下来会喷血,会有声音,会吵到前面驾车的范游。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样。
但可惜,
此生,他不姓秦。
秦是他前世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