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徒手赶海破暗局,两步之遥听海风 (第1/2页)
清晨的海浪退得急,风里卷着化不开的腥气。
姜鱼坐在灯塔门廊下,手机屏幕亮着,宋碧落昨晚发来的语音刚放完第二遍。
她把玩着陈阿公留下的旧打火机,没点火。
过了片刻,她按住语音键:“你说实话,是对得起你自己。以后不用再发这些废话。”
松开手,语音发送。
她把手机揣进冲锋衣口袋,拎起红桶走向礁石滩。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只有两个字:谢谢。
走到蛇牙礁外围,潮水已经退到了底。
失去气运指引的第三天,姜鱼站在爬满海蛎子的石头上,静静看着远处的深水区。
水面下隐约浮起几点淡金色的微光,很散,亮度也远远比不上在鹿角岛的时候。
感知恢复了,但顶多只有全盛时期的六成。
姜鱼没下水去摸那几束光,她掏出个防水的小本子,用炭笔简单记下光点的方位和可见度。
沧溟照例跟在她身后,她没提这事。
换了片新海域,能力大打折扣,她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地脉排异,还是夺运体质本身的后遗症。
今天,她打算先拿这片滩涂摸摸底,全靠自己的眼睛和双手。
海风冷硬,网线另一头却热闹非凡。
姜瑶在纯白游艇的二层甲板上开了播,挂了个海洋风水与气机的标题。镜头前摆着名贵茶具,对面坐着位穿盘扣对襟衫的中年人,是玄学圈里小有名气的人物。
这两人喝着茶,话里话外全在点人。
中年男人吹了吹茶叶,慢悠悠地说:“现在的年轻人,仗着带点运道就飘了。殊不知玄门最看重地脉传承,离了祖宗布下的阵眼,那点寻宝的本事就是无根之木。换个生地方,立马就得歇菜。”
姜瑶温婉地笑了笑,顺水推舟:“确实。天生异体固然难得,但没有家族的底蕴撑着,终究走不长远。”
哪怕没指名道姓,弹幕也早就心领神会。
【无根之木?这不就是在说隔壁那个冰山锦鲤吗?】
【我就说哪有人天天出门捡极品,敢情是换了地方法术失效了?】
【连着两天吃白板,倒霉蛋终究还是现原形了。】
姜鱼从不理会这些口舌之争,下午两点整,她准时把直播支架扎进泥沙里。
标题只有六个字:第三天,只靠手。
镜头前,她穿着长筒水靴,手里掂着长铁钳,没接任何多余的话茬,直接干活。
“前两天谢洄教的认路子,今天试试。”
她走到一片乱石堆,铁钳指着一块长了红斑的石头边缘:“颜色深浅不一,底下藏货。”
铁钳顺势一撬,浑浊的水洼里,两只大青蟹正举着钳子拼命往烂泥里扎。
姜鱼手极稳,铁钳一卡一挑,青蟹精准落进桶里。
转头走到平整的泥滩,她低头盯紧沙面上的气孔。
“这种孔圆润透气,多半是蛏王。”她抓起一把盐抹上去,不出几秒,一截肥嘟嘟的蛏子肉受不住刺激,直愣愣顶出泥面。她上手一拔,干脆利索。
整整两个小时,她没动用一丁点寻宝气运。
就靠着看礁石附着物、辨泥沙水泡、闻水洼里的活物腥气,硬生生从这片看似干瘪的滩涂里,抠出大半桶硬通货。
青蟹、辣螺、海老虎,林林总总加起来,当天的市价能卖上八千多。
直播间的风向瞬间倒戈。
【卧槽,看这利索劲儿,说她全靠运气的黑子呢?出来挨打!】
【这纯纯的技术流啊!拔蛏子那下看得我极度舒适。】
【隔壁还在那拽古文念经呢,这边已经靠双手发家致富了,这脸打得真响。】
正热闹着,谢洄的账号突然转发了姜鱼的直播链接,配文带着浓浓的火药味:“赶海吃的是海风吹出来的真本事。我带着人在泥滩里滚出来的经验,比那些坐在凉亭里神神叨叨算命的强一百倍。”
谢洄平时是个不发声的糙汉,他这一表态,底下渔家帮的真爱粉立刻涌进姜鱼的直播间,成片的打赏特效瞬间把那些带节奏的黑子全盖了过去。
姜鱼看着满屏乱飞的礼物,没说话,脚下的步子走得更扎实了。
她正准备弯腰去探一个深水坑,视线被一块突起的黑礁石挡得死死的。
身后的乱石堆里传来极轻的动静,沧溟今天破天荒地朝前迈了两步,稳稳停在离她只有三步的地方。
他个子很高,视线正好越过姜鱼的头顶,将黑礁石背面的死角看得一清二楚。
“那块黑礁背后,有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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