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落井下石 (第2/2页)
如今易中海倒了,她连求人写一份申请书,都要被人拿捏。
但她又能说什么呢?她现在身无分文,口袋里比脸还干净,拿什么给润笔费?
她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三大爷……我……我现在没钱……”
阎埠贵连忙摆手,笑道:“一大妈您这是说哪里话!我还能要您的钱不成?我是那样的人吗?”
一大妈和聋老太太都愣住了——不要钱?那你要什么?
阎埠贵慢悠悠地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是这样的,一大妈,我刚才听说了,您和老太太的房子,都要过户给林阳了。”
“那房子里的家具物件,你们肯定也带不走多少。与其便宜了林阳,或者拿去信托商店卖那几个小钱,不如……您把那些不用的、带不走的东西,留给我。”
“我也不挑,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什么都行。就当是……润笔费了,您看怎么样?”
一大妈和聋老太太听完,心里同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阎埠贵这一手,说好听点叫“废物利用”,说难听点,就是在她们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那些家具物件,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都是她们用了一辈子的东西,每一样都有感情。
拿去信托商店卖,好歹能换几块钱补贴家用。
可阎埠贵这一开口,就直接把这点念想也给掐断了。
但她们现在有选择的余地吗?
聋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行。给你。反正……那些东西,我们也带不走。”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几分,连忙转身回屋,拿出笔墨纸砚,在桌上铺开,蘸饱了墨,提起笔:
“好嘞!那我现在就写!一大妈,您说,我写——申请人叫什么名字?申请离婚的理由是什么?”
一大妈坐在那里,看着阎埠贵笔下那一个个黑色的字迹在纸上浮现,心里空落落的。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申请人,刘秀芝……申请与易中海离婚。”
“理由……易中海因犯罪被判刑,本人无力独自生活,故申请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阎埠贵笔走龙蛇,写得飞快。
这种离婚申请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这个年代,配偶因犯罪被判刑,另一方申请离婚的案例比比皆是。
街道办对这种申请的处理也非常简单粗暴:罪犯没有人权,只要申请交上去,基本当天就能批,甚至不需要征求服刑人员的同意。
不到一刻钟,申请书就写好了。
阎埠贵吹了吹纸上的墨迹,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申请书递给一大妈:“写好了。您按个手印就行。”
一大妈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着上面那些她不认识的字。
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在阎埠贵递过来的印泥盒里蘸了蘸,郑重地、用力地,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下方。
一个鲜红的手指印,落在白纸黑字上,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血花。
她放下纸,站起身,将申请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朝阎埠贵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地朝院门走去。
街道办就在锣鼓巷口,走过去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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