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搜刮 (第2/2页)
原来这笔钱,孙喜娣根本就没动过,一直藏在箱底!
齐薇薇毫不犹豫地把钱全拿出来,塞进自己棉袄内衬缝的口袋里。
厚厚一沓,把口袋撑得鼓鼓囊囊。
铁盒里还有一叠票据。
她翻了翻,粮票、布票、油票,甚至还有十张工业券——这东西稀罕,买缝纫机、收音机都用得上。
她也一并收了。
正准备合上铁盒,她忽然觉得手感不对。
盒底敲起来似乎有些空洞。
齐薇薇仔细检查,发现铁盒底部的边缘有一条极细的缝隙。
她用指甲抠了抠,缝隙扩大,露出了下面的夹层。
她从夹层里抽出一本存折。
深蓝色的封皮,印着“中国人民银行”的字样。
翻开,户名一栏写着:齐薇薇。
存款余额:贰仟元整。
齐薇薇倒吸一口冷气。
两千块!
在这个工人月工资三十块左右的年代,两千块简直是巨款!
可这存折为什么写她的名字?
孙喜娣哪来这么多钱?
她思索片刻,恍然大悟——
唐爱军的父亲唐渠是革委会主任,手里权力不小。
孙喜娣虽然只是个农村老太太,但仗着儿子的势,没少给人“办事”收好处。
这些钱,恐怕来路不正。
写她的名字,恐怕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被查,就把黑锅推到她头上。
毕竟她是齐家的女儿,爷爷以前是轧钢厂厂长,说她有巨额存款,似乎也说得通。
好毒的心思!
齐薇薇冷笑一声。
既然写她的名字,那就是她的了。
三千块的外债,有着落了!
她把存折也塞进衣兜。
然后,她从那些零碎布料里挑了几块颜色相近的,揉成团,塞进铁盒里,又把绒布包按原样包好,放回箱子底部。
布料盖回去,吃食摆回最上层。
箱子合上,暗扣扣好。
一切恢复原样。
齐薇薇站起身,环顾房间。
目光落在孙喜娣的枕头上一—那枕套已经洗得发白,上面绣的鸳鸯都褪色了。
她走过去摸了摸枕头,质地均匀,里面应该是塞的谷壳。
没藏东西。
前世,孙喜娣有失眠的毛病,总说枕头不舒服。
齐薇薇心疼老太太,特意托人从乡下买了新谷壳,又扯了新布给她做了个枕头。
老太太当时笑得满脸褶子,说还是孙媳妇孝顺。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她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下一个目标——唐甜甜的屋子。
西厢房的门也没锁。
推开门,一股雪花膏的香味扑面而来。
这间屋子比孙喜娣那间宽敞明亮得多,窗户上糊的不是旧报纸,而是半透明的窗纸,还挂着淡粉色的窗帘——这在七十年代堪称奢侈。
房间布置得也很用心。
一张单人床铺着碎花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靠窗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放着镜子、梳子、雪花膏,还有几本电影画报。
墙角立着两口大箱子,一口是齐薇薇奶奶的陪嫁箱子,另一口是新的,漆着红漆。
齐薇薇先走到书桌前。
抽屉没锁,她“刺啦”一声就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