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胁迫 (第1/2页)
武大夫下了大夜班,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拐进了胡同。
后座夹着一本翻旧了的《眼科显微手术学》,车筐里放着两只铝饭盒,装的是食堂剩下的馒头和一份烧茄子——给家里的老母亲带的。
他住在柳树胡同最深处的一个小院里,院门漆皮剥落了一半,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木头。
门框上贴着去年的春联,已经被日晒雨淋得不辨颜色。
拐过最后一道弯,离院门还有十来步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眼前就黑了。
一只麻袋从头顶套下来,带着刺鼻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樟脑味。
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下自行车,后脑勺磕在车架子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然后,他听到木棒挥舞带来的风声——
“砰。”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世界安静了。
再醒来的时候,武大夫闻到了一股廉价雪花膏的香味。
那味道太浓了,浓得有些刺鼻,混合着屋内潮湿的霉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腻味。
他的后脑勺还在突突地跳痛,他下意识地想去揉,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睁开眼。
一个女人睡在他身边。
一、丝、不、挂。
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一系列的判断——
这不是他老婆,他老婆腰上没有这颗黑痣;
这不是他的床,他的床是硬板床,而这张床铺着发黄的软垫子;
这不是他家,他家房顶上没有那盏缀满灰尘和蛛网的白炽灯泡。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也不着片缕。
他轻轻尖叫了一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在清晨五点钟的寂静空气里像一颗炸雷。
他这辈子从没有发出过这么不体面的声音,哪怕是在手术台上看到病人眼球爆裂都没有。
门立刻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冷风灌进来,门口站着四五个人高马大的汉子。
为首的那个铁塔一般,手里没有拿家伙,但眼神里带着那种不用动手就能让你害怕的寒意。
“抓流氓了!”
最前面的铁塔大喊一声,声音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与此同时,床上那个女人也尖叫起来。
她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胸口,头发散乱,满脸惊恐,手指颤抖地指着武大夫: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家?!你欺负我一个寡妇吗?!臭流氓!!!”
她的眼睛很亮,脸涨得通红,声音带着哭腔。
如果武大夫不是那个被“欺负”的当事人,他几乎都要相信了。
“咔嚓”一声。
一道雪白的闪光晃过武大夫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脸,但这个动作恰好露出了他光溜溜的上半身。
那个举着海鸥牌照相机的人,手指敏捷地转动着胶片扳手,“咔嚓”又是一张。
武大夫放下手。
他揉了揉后脑勺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大包,指尖触到已经凝结的血痂。
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脑子里的齿轮开始重新转动。
他明白了。
他被人算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