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交易 (第2/2页)

一场各取所需的秘密联盟，在这月黑风高之夜，悄然达成。
　　
　　和许大茂完成那桩“地下交易”后，杨大伟揣着十五块“巨款”，心里有了点底。
　　
　　他没有全拿出来，而是仔细地将那五块钱的零票单独取出，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父母那间同样狭小却承载着这个家核心的屋子。（不敢一次给太多）
　　
　　屋里昏黄的电灯，母亲王桂芬就着灯光，手指飞快地糊着火柴盒，这是她每晚雷打不动的“功课”。
　　
　　父亲杨铁柱则坐在床沿，默默地抽着烟袋锅子，眉头微蹙，显然还在为晚上定量下调的事情发愁。
　　
　　烟雾缭绕，让本就低矮的屋子更显沉闷。
　　
　　母亲看到杨大伟进来，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有些昏花的眼睛：“老二，有事？”
　　
　　杨大伟走到桌前，把五块钱放在桌上，语气尽量平静地说：“爸，妈，这五块钱……是我从以前看的医书里找了个古方，配了副药，卖给后院许大茂挣的。”
　　
　　“啥药能值五块钱啊？这么贵！”母亲王桂芬一听，第一反应是吃惊和担忧，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些。
　　
　　杨大伟摸了摸鼻子，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低声道：“是……是壮阳的药。”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母亲王桂芬的脸腾地红了，下意识地看向当家的，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不安：“当家的，这……这能行吗？不会出啥事吧？”
　　
　　父亲杨铁柱吧嗒了一口烟，烟雾后的目光锐利地看向二儿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老二，你这药，吃不死人吧？吃不出毛病吧？”
　　
　　杨大伟立刻挺直腰板，语气肯定地回答：“爸，您放心，绝对吃不坏人！都是些温补的药材，我懂分寸。”
　　
　　听到这个保证，父亲杨铁柱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这个一家之主做出了决断，用烟袋锅子轻轻磕了磕床沿，一锤定音：
　　
　　“嗯，既然吃不死人，那就没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许大茂自己愿意买，怪不了谁。”他转向妻子，“老婆子，把钱收起来吧。这是老二自己琢磨挣来的，是他的一份心意。”
　　
　　母亲王桂芬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小心翼翼地把那五块钱拿起来，摩挲了一下，妥善地收好。
　　
　　这五块钱，在这个关口，无疑是雪中送炭。
　　
　　父亲又对杨大伟交代道：“老二，改天抽空，回趟左家庄老家。你爷奶那边的粮食，估计也快接济不上了，得送点过去。”
　　
　　“好的，爸。我知道了。”杨大伟应承下来，“那你们早点歇着，我也回去睡了。”
　　
　　退出父母的房间，杨大伟回到自己那间倒坐房。
　　
　　躺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隔壁那熟悉的“噪音”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木板床也跟着发出轻微的抗议。
　　
　　杨大伟用被子蒙住头，心里一阵哀嚎，忍不住碎碎念：“大哥啊大哥，知道你刚娶媳妇，食髓知味……可你也得注意点身体啊！细水长流懂不懂？”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我可不想哪天，你也成为我‘老军医’业务的客户之一……那也太尴尬了！”
　　
　　好不容易等到隔壁重归寂静。杨大伟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耐心等待着全院彻底沉入梦乡的那一刻。
　　
　　他还有重要的“使命”要去完成——那一百根电线杆的“伟业”，还差着三十多根呢！
　　
　　夜色渐深，蚊虫的嗡嗡声和远处隐约的狗吠，成了他等待中唯一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