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醉归 (第2/2页)

黑暗中，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犹豫了片刻，她最终还是俯下身。
　　
　　许久以后，黑影才直起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屋子，并顺手轻轻地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睡梦中的杨大伟，似乎感觉到了异常，但他醉意太深，眼皮重如千斤，无论如何也睁不开，意识很快又被拉回了漆黑的睡眠深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模糊地想道：“对不住了啊……今晚……没法去送‘温暖’了……”
　　
　　随即，鼾声再起，他沉沉地睡去了。
　　
　　杨大伟是被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给硬生生弄醒的。
　　
　　他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又沉又闷，伴随着一阵阵钝痛。
　　
　　他摸黑在桌子上摸索到自己的搪瓷缸子，也顾不上里面是隔夜的凉白开，端起来就“咕咚咕咚”大口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划过灼热的喉咙，暂时缓解了干渴，但头晕和恶心的感觉依旧顽强地盘踞着。
　　
　　他趿拉着鞋，脚步虚浮地走到院里的公厕，完成例行的“排水工程”。
　　
　　清晨寒冷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哆嗦，稍微清醒了一点。
　　
　　回来刷牙时，牙膏沫刚进嘴，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就涌了上来，他干呕了几下，差点把刚喝下去的水都吐出来。
　　
　　“嘶……这醉酒的后劲儿，真他娘的大……”杨大伟扶着水龙头，心里一阵后悔。“下次可不能这么实诚了，得多‘偷奸耍滑’，把酒往空间里倒。这醉一次的滋味，太难受了，尤其是第二天，跟生了场大病似的。”
　　
　　他用刺骨的凉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冷的感觉刺激着皮肤，总算驱散了一些昏沉，精神勉强振作了一点。
　　
　　这时，母亲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简单的早饭香味飘了出来。
　　
　　杨大伟走到饭桌旁，看着黄澄澄的窝头和稀薄的棒子面粥，实在没有胃口，胃里还在隐隐翻腾。
　　
　　他勉强给自己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玉米面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粥水下肚，那股暖意似乎抚慰了造反的肠胃，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
　　
　　母亲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色和只喝粥不动窝头的样子，心疼又带着责备地问道：“大伟，昨儿个晚上这是喝了多少啊？看你这样儿……”
　　
　　杨大伟挤出一个笑容，含糊道：“没……没喝多少，妈。就是酒量浅，喝一点就上头。”
　　
　　母亲叹了口气，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粥碗里：“以后可得少喝点，那玩意儿伤身子。工作是单位的，身子可是自个儿的！”
　　
　　杨大伟顺从地点点头：“嗯，知道了妈，以后注意。”
　　
　　旁边默默吃饭的大嫂抬起头，瞅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喝自己的粥。
　　
　　杨大伟快速地把一碗粥喝完，感觉胃里踏实了些，虽然头还是有点晕，但至少能撑住了。
　　
　　他放下碗筷，对家人说道：“爸，妈，大哥，大嫂，我吃好了，先去厂里了。”
　　
　　推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清晨的冷风一吹，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骑上车子，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向着轧钢厂的方向蹬去。
　　
　　心里琢磨着，今天到了厂里，估计还得应付一番关于昨晚酒局的“慰问”和“调侃”，这干部当的，除了干活，还得会喝酒，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