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火车上 (第1/2页)
广播里终于响起了检票的通知。
“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广州方向的第XX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请携带好您的行李物品,到第X候车室检票口排队检票……”
候车大厅里顿时躁动起来,人们从长椅上站起来,拎着大包小包,扛着蛇皮袋,抱着孩子,推着行李车,像潮水一样涌向检票口。
杨大伟站起身,把两个大手提包拎起来。
几个女人也各自拿好自己的行李。
一行人随着人流往检票口移动。
杨大伟走在最后面,护着前面几个女人,防止被人流冲散。
检票口人挨人,挤得厉害,一个扛着麻袋的老汉从旁边挤过来,差点撞到李秀兰,杨大伟伸手挡了一下,把老汉的蛇皮袋推开了些。
李秀兰趁机从他身边挤过去,经过他面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头没抬,声音低得几乎被周围的嘈杂淹没:“好硌得慌。”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杨大伟一个人能听见。
杨大伟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把票递给检票员,检票员“咔嚓”剪了个口子,还给他。
他接过票,心里却在想——肯定硌得慌。路上那么颠,尤其是突出的地方,更硌得慌。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又迅速抬起头,目光追上前面的几个女人。
李秀兰说完那句话,已经快走几步,追上了娄晓娥,跟在她身后,低着头,辫子在背后轻轻晃着。
从后面看,她耳朵尖红红的,像被火烤过一样。
杨大伟排在最后,跟着人流通过了检票口。
上了站台,找到了车厢。
又是一番折腾,硬卧车厢的过道窄,几个人提着行李挤进去,你让我我让你,行李箱拖不过去,梁晓只好把箱子提起来,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地挪。
等把行李都安顿好,几个人都累出了一身汗。
梁晓掏出手帕擦额头,林雪梅解开了领口两颗扣子扇风,娄晓娥的脸也红扑扑的,头发散了几缕下来,贴在脸颊边。
李秀兰倒没怎么出汗,只是低着头,在自己的铺位边上坐着,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硬卧车厢,条件肯定不如软卧。
一个隔间六张铺,左右两边各上中下三层。
杨大伟是唯一的男性,自然被安排在了最上铺——靠窗那边的最上面。
娄晓娥在他对面的中铺,梁晓在他对面的下铺,林雪梅在他这边的中铺,李秀兰在他这边的下铺。
上铺空间小,直不起腰,只能躺着,但杨大伟不在乎,他白天基本不会上去,只有晚上睡觉才爬上去。
几个女人打量着车厢,反应各不相同。
娄晓娥是第一次坐卧铺。
她最远也就是去天津,当天去当天回,从没在火车上过过夜。
这会儿她站在过道里,仰头看着三层铺位,眼睛里带着新奇,嘴里念叨着:“这上面能睡人吗?这么窄,翻个身不得掉下来?”
梁晓和林雪梅去过一次广交会,对这些不陌生。梁晓把自己的行李箱塞到下铺底下,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说:“娄姐,掉不下来,有栏杆挡着呢。我上次睡上铺,晃了一路,也没掉下来。”
林雪梅在整理自己的旅行袋,把洗漱用品拿出来放在枕头旁边,随口说:“晚上车晃得厉害,习惯就好了。我带了晕车药,谁要是觉得不舒服,找我拿。”
李秀兰什么也没说,坐在自己的下铺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铺位上铺着的白色床单。
她好像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也是第一次坐卧铺,但她的心思似乎不在这些事上。
娄晓娥参观完了车厢,回到自己的铺位边上,坐下,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朝上铺喊道:“杨厂长,这次火车要用几天啊?”
杨大伟正把两个大手提包塞到铺位下面的空隙里,直起腰,想了想:“大概四天三夜吧。怎么了?”
“这么长时间啊!”娄晓娥的声音带着点夸张的抱怨,“杨厂长,快把你准备的扑克牌拿出来吧。不打牌,这四天怎么熬啊?”
杨大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弯腰从大手提包侧面的口袋里,实际从空间中摸出扑克牌,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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