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挺满意的? (第1/2页)
路昭昭推着裴允安在整个侯府逛了一圈,累得人四肢酸胀,上次这么累还是她被宋婶坑去帮她杀猪。
金贵的茶水倒进肚子,她品了品嘴里发苦的味道,微不可查地呲牙。
这种苦不拉几的东西,有钱人到底为什么爱喝……
等嘴里苦味儿散去的同时,她在脑海里回忆刚刚走过的路,通过一遍遍回忆,将路牢牢记在脑子里。
裴允安带着她走的是去几个比较重要的地方的路线,还给她口述了侯府的构造,内容不算多,记下来难度不大。
确认自己已经把刚刚走过的路记下来以后,路昭昭开始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刚来,身边只有一个兰因,查姐姐死因的事情得慢慢来,要是被凶手知道有人在追查,查不出结果不说,万一把她自己也搭进去,那姐姐就真的是死了也合不上眼。
得先摸情况,不管是侯府的地形构造还是人际关系,都得摸清楚。
路昭昭正盘算着,就听裴允安冒出一句:“昭昭,你不该嫁给我。”
“我昨日因有人愿意嫁我,一时冲动答应下来,晚上却是越想越不该。”
“侯府复杂,我在府中……位置尴尬,护住自己尚且艰难,深怕护不住你,连累你过苦日子。”
路昭昭眼睛都瞪圆了。
“还不好?起床八个侍女伺候,哪儿不好?”
有钱人过得到底都是什么日子啊!
路昭昭把不信写到脸上。
裴允安闻言苦笑:“昨日毕竟是大婚,我怕你误会我对你不够重视,找二弟借了几个人,东院平时只有我、听风,还有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厮。”
路昭昭捕捉到了他的语气,她挠了挠自己的头,感到奇怪。
奇怪,明明是哀伤的语气,但是为什么没有感觉他有多难过?
接收到路昭昭投过来的疑惑视线,裴允安收敛脸上的表情,眼睑半合,语气很轻。
“我三岁开始随父亲学武,六岁得名师教导识文断字,如今却双腿残疾,空担骠骑将军、长平侯世子的名头……”
他说着说着,都要把自己骗过去了,俨然忘记昨晚是谁毫不犹豫吃下毒药了。
“深陷泥潭到这个地步,日日离不得汤药按摩,已经没前途了。”
路昭昭也觉得可惜。
当年她远远看过裴家军回京时的场景,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说书先生口中真正的“鲜衣怒马少年郎”。
不知有多少官家女眷沿路守着,只为能得他青眼。
这样的战神,要是腿没事,边境不知道能少死多少战士。
太可惜了。
刀叔说过,为了保家卫国受伤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裴允安。”路昭昭抓住裴允安的手,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你守在边境那几年,救了不知道多少人,你是个好人!别人我不知道,我们穷巷的百姓不知道多感激你呢!”
裴允安神色一怔。
有那么一瞬间,裴允安有掐断她脖子的冲动。
这么蠢笨的人……这么蠢笨的人,与其被这世道吞吃折磨,还不如干脆利落死在他手里。
凭她刚刚的话,他愿意亲自动手。
下一秒,路昭昭握着裴允安的手猛地用力,打断他所有想法:“好人有好报,好好活下去,说不定能等到有人能治好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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