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各自面皮 (第1/2页)
本质上来说,每个时代的生产力,决定了生产关系。
如今大齐这个时代,不存在虚君共和的条件,更不存在虚君共和的可能。
甚至即便是谢观这种在努力推进「虚君」的大臣们,脑子里也全然没有虚君共和的概念。
说白了,都是竖起一根挂着天下苍生四个字的大旗,为自己攫取利益罢了。
不过有一点,谢观并没有说错。
文官集团,是一个极其庞大的集团,甚至可以说,朝廷里除了陈清,没有人会把文官集团视作一体。在大多数人眼里,文官集团就是朝廷。
整个集团内部,绝不是浑然一体的,甚至可以说是山头林立。
当年的杨元甫杨相公,倒是有能力整合大多数山头,做到一言九鼎,而如今的谢相公,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山头罢了。
他不可能约束得了所有文官,因此也没法让他们,不去对外扩张权力。
比如说天津市舶司的财权,以及腾骧四卫以及三大营的兵权。
财权自然不必多说。
但是文官们渴望兵权,却不是真的要去领兵统兵,没有一个两榜进士,真的愿意去做苦哈哈的大头兵,更没有什麽人愿意去带兵打仗。
准确来说,文官们想要的并不是兵权,而是约束兵权。
保证他们能制住那些将士,保证将士们不会提着刀,与文官老爷们作对。
当然了,如果能控制一二十万兵马,这其中也是油水丰沛,可以好好的捞上一笔。
如今谢观可以说,已经是实际意义上的国家领袖,整个国家的一应国政,他就是最高决策层,对於谢观本人来说,他没有必要再去做这些事情。
但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很多事并不是他吩咐下去的,他也管不了。
这会儿听了陈清的话,谢相公皱了皱眉头,他放下茶杯看着陈清,开口说道:「再这样争论下去,恐怕你我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但是有一点,老夫必须要跟子正你说明白。」
老头儿严肃了起来。
「北镇抚司,决不能像昨天那样,想抓谁,就大晚上登门,莫名把人拿进诏狱里头!」
他很严肃地看着陈清:「先帝在时,吏部侍郎这样的官员,也是要经过廷议,先帝才会下令处理,而且是三法司处理,不是你们北镇抚司。」
「除了谋逆,以及特殊情形,天子从来没有让北镇抚司,这样参与司法!」
他用手敲了敲桌子:「从前北镇抚司,到地方上拿了地方三司衙门大员,槛送京城,一般也是交给三法司审办,而不是北镇抚司就这麽直接抓了人,直接拿进诏狱里问罪!」
陈清淡淡说道:「谢相非要三法司参与进来,那也容易,等明天我们北镇抚司问完,我就把人送刑部或者大理寺去,这总成了吧?」
「老夫不是说姚仲元。」
谢相公重重的拍了拍桌子,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怒火:「老夫的意思是,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他擡头看着陈清,目光里全是怒意:「不能你们北镇抚司,拿着什麽查贪官的诏命,就随意动朝廷大员,真要这样,朝廷以後成什麽了?」
六部侍郎,已经是实打实的朝廷重臣,尤其是身为吏部左侍郎的姚仲元。
哪怕是在景元朝,陈清领着的北镇抚司,也很少捉拿这个级别的高官。
当然了,很少不代表没有。
毕竟陆彦明这样的宰相,都是在陈清手里进的诏狱,最後也是在陈清手里被正法。
陈清挑了挑眉,淡淡的说道:「谢相,如今陛下年幼,皇权不张,下官没法跟您保证这种事不会有下一次。」
谢相公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你陈子正在辽东做了什麽,不要以为内阁全不知情,费梁回京述职的时候,已经将你给告了!」
「那请谢相,这就让刑部或者是大理寺,来拿下官问罪就是。」
陈清之所以敢从辽东回来,甚至一回京城就弄出这麽大的动静,自然有他的底气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