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各自面皮 (第2/2页)
他在辽东乾的所有事情,如果宽泛了说,都在钦差的职权之内,即便说他越权,也只有秦太後能够去说而现在秦太後即便再蠢,也是知道要死保陈清的。
那麽陈清在辽东的一切行动,至少在此时此刻,都合理合法。
见陈清这个模样,谢观终於没了脾气,他强忍住心里的怒火,闷哼了一声:「老夫为官多年,你陈子正真是几十年来,头一个难应付之人!」
「说罢。」
谢观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你有什麽条件?」
陈清挑眉:「把顾拙言调回吏部,依旧任吏部左侍郎。」
谢观大皱眉头:「朝廷若这样朝令夕改,岂不是让人笑话?再说了,老夫让顾拙言离京,也不是要害他,他早年急功急利,在京兆府任上不知得罪多少人,眼下神宗皇帝不在了,谁还能护住他?」「继续做这个京官,对他有害无益。」
顾方官复原职的可能性,的确不大。
顾方离京,姚仲元补上这个缺位,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如今陈清回京,不由分说就把姚仲元从吏部侍郎的位置上蓐了下来,那些知情人同样知道是怎麽回事。所以,顾方不能官复原职,并不是因为他在京兆府树敌太多,而是因为他如果就这麽回来了,就代表内阁被陈清硬生生逼着,收回了成命。
这种就等於是内阁一众阁老,被陈清这麽个武官,硬生生踩着脑袋,逼他们低下了头。
这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陈清看着他,笑着说道:「那让他回来,直接任吏部尚书罢,反正傅尚书也到了退下来的时候了。」谢相公依旧摇头:「没有这种事情。」
陈清脸色一黑:「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就这麽耗下去,往後吏部左侍郎这个位置上,上来一个北镇抚司就查一个,什麽时候等谢相拔擢上来个清正君子,什麽时候这事就算了结!」
谢观看着陈清。
「子正说话,不必拐弯抹角。」
陈清被戳穿心思,却也不尴尬,只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口说道:「谢相如果一定不愿意把顾拙言调回京城来,那我想请谢相,在辽东增设辽东布政使司以及按察使司,由顾拙言,转任辽东布政使。」见谢观变了脸色,不等他说话,陈清就继续说道:「或者,朝廷立时点将,发三大营十万兵马,征讨建州叛逆。」
「这样,下官也不用在建州空耗着了,可以返回京城,辅佐谢相维持朝堂稳定。」
谢相公沉默许久,最後擡头看着陈清:「老夫要与其他阁臣商议一番。」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陈清,问道:「子正,姚仲元…」
「姚侍郎罪证确实。」
不等谢观说完,陈清已经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顾方被逼离京,谢观为了自己的脸面,短时间内不可能让顾方回京。
而陈清,也有自己的脸面。
既然已经捉了姚仲元,就不可能让他拍拍屁股离开诏狱。
进了诏狱的人,即便不死也要在诏狱里丢下一层皮!
谢观大皱眉头,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已经知道,姚仲元很难再捞出来了,於是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擡头看向陈清,声音沙哑:「同朝为官,讲究的是有商有量,北镇抚司做的这种事,可一不可再。」
陈清站了起来,对着谢观抱拳告辞,淡淡的说道:「多谢相公教诲,下官记下了。」
说到这里,他也擡头看向谢观,缓缓说道:「也请相公将来,凡事能有商有量,陛下虽然年幼。」「我等景元旧臣却还未死呢。」
谢观立时恼了:「难道老夫,不是景元旧臣?」
陈清这会儿,已经走到了他公房的门口,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谢相公。
「相公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