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十五章 卡文中,等会改 (第1/2页)
京城的调令落定,纸墨猩红,官印沉凝。
沈镇最终应允了江彻的所有请求,一纸破格调令,越过江南道层层官吏,直批江彻入江南道浔阳郡履职。
不同于郡县级的寻常调任,这份调令权重极高,赋予江彻临时巡察权责,可稽查江南道州县吏治、可调遣就近除魔司驻兵、可独立审理武道重案、可先斩后奏处置邪修乱匪。等于让他以一介边郡崛起的新锐,直接手握半道巡察之权,深入大周王朝最复杂、暗流最汹涌的江南腹地。
辞别沈府,江彻没有在京城多做片刻停留。
帝都再如何龙盘虎踞、权贵云集,于他而言,终究只是一处短暂落脚的驿站。这里朝堂倾轧、世家割据、宗门寄生、吏治朽坏,末世颓势早已深入骨髓,绝非一人一时可以扭转。江彻无意卷入顶层朝堂的派系纷争,他要的从来不是京城的浮华权位,而是乱世之中的磨砺、杀伐、资源与成长。
车队再度启程,驶出巍峨京城。
一路向南,山河渐阔,风物渐变。
离开京畿腹地的规整辖地,沿途州县的秩序肉眼可见地松动。京畿周边尚且有官军巡防、衙署值守、法度犹存,越往南走,官道越发荒芜,村落稀疏破败,田地大片撂荒。本该富庶丰饶的中原南疆,如今满目萧条,流民沿路迁徙,拖家带口向南逃窜,人人面色憔悴,眼底藏着惶恐与麻木。
大道之上,不再见成群的商贾车架、从容的宗门子弟,反而随处可见废弃的驿站、坍塌的路桥、荒弃的戍堡。偶尔掠过的官军队伍,衣甲陈旧、器械不全,士气低迷,行进拖沓,全无王朝正规军该有的精锐气象。
一路行来,江彻越发清晰地感知到末世崩塌的轨迹。
京城是大周最后的体面,靠着数百年底蕴、权贵圈层的刻意粉饰,维持着中枢的空架子。可走出帝都百里之外,王朝的统治力便层层递减,律法松弛、军备废弛、地方失控,种种乱象彻底暴露无遗。
此番南下的终点,江南道浔阳郡,正是整片南疆的绝对核心。
大周疆域,道辖诸州,州统诸郡。江南道疆域辽阔,横跨千里,水系纵横、湖泽密布、物产曾冠绝天下,是昔日王朝最富庶、税赋最重、武道最盛的一方大域。
盛世之时,江南道一域税赋,足以供养半壁朝堂。
可到了王朝末年,富庶之地反倒最先滋生乱象。资源丰厚、水运发达、交通便利,既是沃土,也是祸根。各方势力争相渗透、割据蚕食,让这片千里沃土,彻底沦为乱世博弈的棋盘。
而浔阳郡,便是这盘棋局的天元中心。
它既是江南道除魔总坛驻地,统辖江南数十州、上百郡县的除魔治安、邪祟清剿与武道管束,手握一道最大的武道权柄;同时也是南疆武道宗门、世家、商会的聚集之地,鱼龙混杂,势力盘根错节。
更让此地凶险倍增的是——**极渊教总坛,便扎根浔阳郡境内**。
极渊教,南疆第一邪修大教,势力凌驾江南道所有本土宗门,教中高手如云,分支遍布各州郡县,暗中吸纳亡命武人、落魄修士、叛逆官吏,以邪法聚势、以杀伐立威、以私欲控局。过往数年,江南道境内频发的邪祟命案、村镇灭门、武人失踪、气运诡异流失之事,十之八九皆与极渊教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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